佟国维拖着一身疲惫,蔫蔫地赶回干清宫,刚进门就撞见了一脸倦容的李光地。
李光地规规矩矩对着佟国维拱手:“佟相安好。”
佟国维勉强笑着道:“李大人不必多礼。”
双手起落间,李光地沉声道:
“我去联络了一些故旧,百般劝说,希望他们不要罢朝。”
“可惜啊,效果不是太好,基本上算是白忙活一场!”
“太监打死御史,这等荒唐的事儿,多少年都不曾发生过了!”
“这是捅了众臣的马蜂窝,是众怒啊!”
“如今《毓庆日报》日日跟进报道,闹得满城皆知。太学一众学子更是热血上头,扬言要编撰《奸臣录》清算罪责。”
“这等情况下,即便忠于陛下,想上朝履职,也没人敢贸然出头啊!”
佟国维听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道:
“一群瞎起哄的乌合之众!”
“真以为一帮乱臣贼子,就能胁迫君父、拿捏朝廷?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死撑着嘴硬的佟国维,李光地忍不住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
“佟相,长时间这样,对陛下不好,对朝廷也是损耗极大。”
“您还是规劝陛下一二。”
“长此以往,朝堂上下人心涣散、政令阻滞,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佟国维原本还不甚认同李光地的话,可听他如此一说,却是引起了共鸣,心里五味杂陈。
干熙帝向来一言九鼎、独掌乾坤,可如今这朝堂之上,偏偏多出一位监国太子。
陛下手握皇权,太子执掌监国实权,两头都没有束缚,互相制衡又互相僵持。
这般两难拉扯的局面,就连身居首辅、久经风浪的他,都觉得心力交瘁,更别说其他人了。无数念头闪过,佟国维心里有了定夺。
“李大人所想,与老夫不谋而合。”
说罢,他径直走入乾清宫。
殿内,干熙帝面色阴沉,显然是被眼下的局面气得不轻。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百官的怒火,本以为一场风波很快就能摆平,万万没料到罢朝之势愈演愈烈了。李光地的汇报让他意识到,这一次的罢朝,他必须要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见佟国维走进来,干熙帝收敛神色,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佟国维抱拳道:
“陛下,常顺怀虽然同意放人,可舜安颜他们被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