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搭在膝盖上,深邃的目光直视着这位省委一把手。
“赵书记,这两个月,您费心了。”
办公室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赵天明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他那张端了足足几个月的威严面孔,像被抽去大梁的老屋,从眼角开始往下塌。
先是额头的川字纹深了一截,紧接着嘴角微微下沉,最后,连那笔挺的肩膀都肉眼可见地松垮了下来。
他先开了口。
“你都知道了。”
语气笃定,透着大势已去的颓然。
楚风云静静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嗯。”
赵天明没有辩解,也没再打什么官腔。
他伸出手,将桌上的紫砂保温杯往旁边推了推。推开,又拉回,连续挪了三次位置。
这双在岭江省攥了三十多年大权的手,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赵天明索性往后一靠,整个人深深陷进高靠背椅里。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认输,也不是如释重负,而是那种扛了几个月黑锅、终于能撂下挑子的深深疲惫。
“你做的事,我心里有数。”
他抬起头,目光在楚风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窗外。
“可我还要硬找毛病。鸡蛋里挑骨头,硬往下拖。”
他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这滋味,真不好受。”
“你的能力,你的格局,全摆在台面上。”
“你小子下的那些死手,我招架得都费劲。上头给我交代的这趟苦差……”
赵天明摇了摇头,叹出一口长气。
“这石头没把你磨平,倒是把我这把老骨头,先给磨散架了。”
楚风云静静地听完,没有打断。那张俊朗的脸上,依旧是一派从容。
“我今天来,不是来翻旧账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
“这两个月,大家都不容易。”
“但这出戏,再演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您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楚风云停顿了一拍,话锋陡转。
“岭江这盘棋,咱们还得往下铺。”
赵天明定定地看着楚风云,看了很久。
官场里那些惯用的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