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快门。
都是一份不容抵赖的催命符。
凌晨三点。
平远县城东,一处位置极其偏僻的农家院落。
这里就是富兴矿业用来安置矿工家属的所谓住所。
高高的铁丝网将整个院子围得严严实实。
大院的铁门从外面被大拇指粗的生锈铁链死死锁住。
院墙四角无死角地安着高频监控摄像头。
两个负责看门的打手正歪在塑料椅上。
他们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清河特警的突击极其迅猛。
两个看守甚至都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两道黑影从椅子上直接拽倒在地。
特警的膝盖狠狠顶住他们的脊骨。
粗糙的破布瞬间塞满了他们的嘴巴。
“咔嚓”一声闷响。
重型液压钳干净利落地咬断了锁门的粗铁链。
生锈的大铁门被猛然推开。
院子里孤零零地立着三间低矮的砖瓦平房。
屋内透出微弱昏黄的灯光。
特警一脚踹开其中一扇房门。
一个头发枯白的中年妇女,猛地从破旧棉被上弹了起来。
她根本不管冲进来的是什么人。
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本能地张开双臂。
死死护住身后两个缩成一团的孩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刻骨的惊恐。
“别打孩子。”
“求求你们,别打孩子啊。”
她的嗓音粗哑干涩,透着砂纸摩擦般的绝望。
她浑身抖成筛子,眼里满是常年被打压出来的恐惧。
王俊毅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的双拳在身侧攥得咯吱作响,骨节泛白。
经过极其短暂的沉默后。
他慢慢蹲下高大健硕的身躯。
他郑重地举起那本印着国徽的省政府督查室证件,平视着这位绝望的母亲。
他尽可能把平时那副冷厉的嗓音放得极轻。
“大姐。”
“我们是省里派来的人。”
“没事了。”
“你们彻底安全了。”
那个女人瞬间僵持在原地。
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王俊毅手里那本暗红色的证件。
干裂起皮的嘴唇连续哆嗦了十几秒。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