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市、派医者、给友好部落不同价格,便不只是镇远关和林家能够决定的了。户部会管税银,兵部会管边防,礼部那些人也可能觉得草原人都是蛮夷,不该给他们好处。
还有那些靠走私盐茶发财的人,也不会看着官市开起来。到时候朝中怕是又有人说你通敌,甚至说用朝廷的粮食养鞑-子。”
王明远放下笔,点头道:
“二嫂说得对。所以这份策不是明日便要推行的章程,而是先把路想清楚。”
“现在只能做第一步,通过林家试着走通一两条线,看看互市能不能真的让小部落与王庭离心。若是连一两个小部落都稳不住,后面的事情便不必再提。”
“若真的有用,便先在镇远关外开一个小市,每月只开几日,只允许少数部落进入。所有货物、价格、税银和去向全部记账,由镇远军、地方官和朝廷派来的官员共同核查。”
钱彩凤听到这里,神色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最担心的,便是王明远看见机会以后,一下把事情想得太快。
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把阿金台兄妹当成救命稻草,也没觉得开几个互市便能让王庭永远不再南下,他只是想借这次难得的机会,先试着走出第一步。
“那你准备直接上奏?”
“不。”
王明远将刚写完的一页纸放到旁边晾干。
“林姑娘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把阿金台兄妹的事情禀报陛下。这次出兵和野狐岭战果,咱们也会如实写入密报。但这份安边策,暂时不能正式上奏。”
“为何?”王二牛问道。
“因为眼下除了阿金娜送来一次准确军情,其他什么都还没有。”
“没有官市,没有长期合作的部落,也没有真正安全的商路。我现在把这份策送上朝堂,只会变成一篇看起来不错,却没有任何实证的空话。
支持的人会说这是安边良策,反对的人会说我养虎为患。双方在朝堂上争几个月,也争不出结果。”
“最好的办法,是先做出一点能让人看见的东西。让一两个小部落因为这条商路活过白灾,让镇远军通过他们的情报再打赢几仗,也让王庭发现,自己越是逼迫中小部落,那些人便越愿意靠近大雍。有了这些实绩,这份策论才有他的价值和可取之处。”
“所以我会把这份策论和西北如今的情况一并写信送给京中的师父,请他从朝堂、户部和地方执行几个方面推演一遍。
师父若觉得能行,再由他寻找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