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二爷走了吗?”
徐隆随口问询,指尖慢悠悠逗弄着笼中的雀鸟,这鸟儿算不上珍奇品种,样貌也平平无奇,可赋闲在家的他,却格外喜欢逗弄。
“呵呵……回三爷,二爷前日便动身离开了。”
下人眼珠飞快一转,自以为揣摩透了主子的心思,笑着试探道:
“二爷既然已经离开郡城,三爷是不是就可以出去散心解闷了?”
徐隆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意,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呵,外头有什么好玩的?天寒地冻的,再繁华的地方也不如家中暖和舒坦,窑子里尽是些庸脂俗粉不堪入目,赌坊更是鱼龙混杂乌烟瘴气,倒不如待在家里,逗逗雀儿陪陪孩子,清净自在,这般日子也是不错的嘛”
话音未落,徐隆面色骤然一沉,方才的慵懒闲适尽数褪去,他猛地扭头,死死盯着眼前满脸谄媚的下人,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踹出!
“好啊!你个狗东西!是不是收了旁人的好处,存心哄我出门,想把我当成肥猪推出去任人宰割?”
他这一脚看似力道很重,实则并没有出太大力,但下人还是被直接踹翻在地,慌忙连滚带爬起身,双膝跪地凑上前,满脸惶恐的连连辩解:
“三爷饶命!小的没有!小的该死!小的不该乱说话!”
说着,下人抬手佯装用力扇自己耳光,掌风呼呼作响,看着声势极大,可真正落在脸上的力道却微乎其微,不过是做做样子。
“行了行了。”徐隆不耐摆手。
“量你也没这个狗胆,你给我机灵点,往后听到任何风声和任何动静,都要第一时间前来禀报,不得延误!”
说罢,他从腰间摸出六七枚铜钱,随手抛落在地,铜钱滚落地面发出脆响。
“谢三爷赏赐!三爷大气!”
下人连忙磕头谢恩,将散落的铜钱一一捡起,这才躬身弯腰,缓缓退离院落。
徐家的主子们性情迥异,府中下人心里都有数。
大爷性情温和、待人宽厚,二爷手段凌厉,不讲情面,是所有人最忌惮畏惧的存在,而这位三爷,看似纨绔随性喜怒无常,实则心里有度、赏罚分明,至于四爷,喜欢在家里舞刀弄剑,请了好几位武师教他习武。
徐隆,除非下人真的犯下大错,否则他平日里打骂皆是点到为止,出手更是格外阔绰,只要心情顺遂,随时随地都会赏赐下人,少则几枚铜钱,多则数十上百枚,从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