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世子身披孝衣跪在了灵堂旁,斜对面就是裴珏,对方朝着裴曜看过来,神色怪异。
来吊唁的人不少人都认出了裴曜,不知情者夸裴曜有孝心,给隔房的叔叔披麻戴孝。
第一日
裴曜强忍着各种打量目光,跪了足足一日,后背的伤早就绷开了,浸透了衣裳,他咬着牙没有吭出来。
第二日伤口流血太多,他没撑住晕了过去,被侍卫搀去了偏院收拾了身后的伤,抹了药重新包扎好后,他又去了灵堂。
虞知宁斜睨了一眼裴曜。
裴曜紧绷着苍白的脸,依旧没吭声。
“要不,还是让他回去吧。”七老王爷看着裴曜惨白的脸色,心里没谱,担心会闹出人命。
闻声,裴曜看向了七老王爷,眼底尽是嘲讽:“我不碍事。”
“可……”
“老王爷,我若跪死在了灵堂,绝不会怪玄王府一个字。”裴曜已经对七老王爷彻底没了耐心,该说的话全都说了。
七老王爷是铁了心要扶持裴玄,他也就不必再低三下四祈求。
见此,七老王爷哼了哼声,转过头去。
这时云清凑在了虞知宁耳边:“王妃,季如烟来了。”
虞知宁长眉一挑,这几日玄王府办丧,大门敞开,来往的人只要没有携带兵器之类的危险器具,都可以来吊唁。
因此,季如烟很顺利地进来了。
她下巴轻抬:“让她进来。”
人都来了,不好将人撵走,只能将人叫进来。
没一会儿季如烟穿着件素色长裙,扶着丫鬟的手臂走进来,许久不见,季如烟比初次见面时瘦了些,没了从前的浮躁张狂,眼里尽是急切,一眼就看见了裴曜,她急急上前:“世子!”
裴曜闻声抬眸,看见季如烟后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季如烟眼眶含泪:“妾身担心您。”
“我不碍事,你先回去吧。”裴曜道。
季如烟哪肯走,她吸了吸鼻尖收回视线朝着虞知宁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善:“玄王妃,世子他父母健在不该在此披麻戴孝,您更不该仗着身份,扣押世子,这京城还轮不着你只手遮天!”
一句质问让四周静下来,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见此,季如烟多了几分底气,梗着脖子:“世子伤势未痊愈,已经跪了两日,再跪下去只怕身子要落下病根,还请玄王妃大人有大量,饶了世子。若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