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妃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该来的还是来了,她神色极认真地看向了裴曜,并举起了三根手指:“曜儿,母妃以整个凌府发誓,母妃没有害过世子妃,也不曾害过,母妃事事以你为重,若有半个字虚言便让母妃不得善终!”
突如其来的发誓让裴曜愣住了。
回想起这么多年,辰王妃对自己的付出,事事亲力亲为,不论刮风下雨都会雷打不动亲自送他去学堂。
他的衣裳鞋袜,很多都是辰王妃亲手缝的。
辰王妃朝着裴曜走近,压低了声音:“曜儿,不论旁人怎么说,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你父王膝下还有其他子嗣,太后也并非你不可,但只有母妃,身边只有你一人,你永远都是母妃唯一的选择。”
话落,裴曜刚才还坚硬的心刹那间崩塌了。
是啊,徐太后还有虞知宁。
将虞知宁嫁给了裴玄,也未尝不是扶持虞知宁上位做皇后的意图。
而辰王,不止他一个儿子。
迟迟不曾来京城,未必不是防备他。
“母妃……”裴曜喉头滚动,很明显就是被辰王妃的一番话说动了,辰王妃轻轻拍了拍裴曜的肩:“曜儿,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母妃怎么会盼着你不好?当初赐婚时,母妃若拦着,虞之遥也嫁不进来,况且母妃真要对付她,又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死在了东跨院?”
最后一剂猛药说完,辰王妃收了手,顺势将袁云裳扶起来:“我记得玄王府的小世子今年也两岁多了,曜儿,皇上没有子嗣,但下一任继承人一定会看重子嗣。”
说罢,辰王妃带着袁云裳离开。
裴曜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府外马车早就在等候
“母妃。”袁云裳的手都是冰凉的。
辰王妃拍了拍她的手:“世子打小就聪慧,知道取舍,但太后那一关未必好过。”
袁云裳想到徐太后,不知为何身子抖得厉害。
一个时辰后
几人抵达慈宁宫
彼时的虞陶氏已经哭红肿了眼,一旁的章洛英默默陪着,时不时地递个帕子,捶捶后背。
“太后,王妃和袁夫人,世子来了。”苏嬷嬷提醒。
徐太后下巴一抬叫人进来。
三人进殿。
袁云裳一眼就看见了虞陶氏,还有章洛英,望着章洛英时神色微微变,眼神里的责怪挡不住。
章洛英佯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