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叫人送方韫离开。
十二月末的京城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云清蹲在炉子旁用铁棍扒拉烤香的栗子,泛着微微焦香,圆滚滚地炸开了壳,露出了里面白滚滚的栗子肉。
廊下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传来声音:“启禀王妃,春风楼掌柜的来传话说是世子已经去了春风楼,就等您了。”
虞知宁抬眸看了眼时辰,有些惊讶,这个时辰正是上朝的时间,她原以为裴曜要下午才能来。
不及多想,套上了大氅带着云清和两个机灵丫鬟赶往春风楼。
一路直上了杏花阁厢
掌柜的在前头推开门,她便看见了裴曜,以及裴曜身后的袁大姑娘,如今的袁侧夫人袁云裳。
“给玄王妃请安。”袁云裳规规矩矩行礼。
对于袁云裳,她并不陌生,曾经在宫宴上偶有几次照面,只是并未说过话有些脸熟。
算算日子今日也是袁云裳嫁给裴曜第三天,一袭娇艳鹅黄褙子里件是齐胸
锦缎裙,裙摆处还绣着层层迭迭的芍药花,再看鬓间,珠钗环绕,越发衬得她一张粉面娇俏动人。
虞知宁摆摆手:“不必多礼。”
袁云裳乖巧起身。
只听裴曜道:“春风楼是漼家祖辈上的产业,投资了不少,前阵子漼家将产业交托我来打理,我不懂这些商铺买卖,只好请云裳帮忙,玄王妃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虞知宁落座。
掌柜的便将账本全都拿来了,袁云裳清了清嗓子道:“玄王妃,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指教。”
只见袁云裳落座后拿起账本飞快的看着,手边还有算盘,噼里啪啦地作响。
不仅如此,袁云裳身边的丫鬟也是个会看账的,将账本一一整理好放在袁云裳面前过目。
一旁的裴曜则在悠闲喝茶。
望着那张脸,虞知宁心口堵得慌。
良久
袁云裳松开了算盘,转过身对着虞知宁道:“春风楼的账太多,我只清算了今年十二个月的,确实有些账对不上,还请玄王妃解惑。”
说着便将账取出:“账面上应该营收十二万八千五百一十三钱才是,可如今却不足两千五百两,足足差了十二万六千两之差。”
虞知宁丝毫没有慌乱,长眉抬起看向了袁云裳,又看了眼掌柜的,话不曾说,袁云裳先一步开口:“玄王妃,春风楼日进斗金也不为过,绝无可能亏损,您不能仗着漼家在京城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