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棋局已分胜负。
“皇上英明神武。”裴玄拱手佩服。
东梁帝脸上笑意更浓,斜睨了一眼裴玄,末了才说:“朕听说裴靖去郡王府痛哭流涕,你父亲也被圈禁许久,也该去上注香,另外朕打算给裴靖封个虚职,留在京城养老。”
倒不是心地善良,而是裴靖毕竟姓裴,既有悔过之心,明面上也不好赶尽杀绝。
倒不如留在庄子上养老。
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裴玄立马就会意:“正好我在京城有一处小院子,环境清幽。”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东梁帝像是才想起来裴曜这么个人,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递给裴玄看。
书信展开工整的字迹字字都是辰王府在郓城的所作所为,辰王府低调,不爱财,在郓城风评极好,很受百姓爱戴。
每逢节日,辰王妃还会亲自施粥,偶尔还会开展义诊,专门给那些贫苦人家的老弱病残看病抓药。
和禹郡王在西北封地俨然就是两个极端。
“你辰王叔自小就低调,不争不抢,为人极小心谨慎。”东梁帝提醒,他布下的局引来禹郡王上钩,但辰王压根不为所动,装病硬是躲过了召见。
如今禹郡王还有秦州易,第五郢这些心腹大患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东梁帝索性懒得再装了。
整个东梁都是以他为尊,若要收拾辰王府,不过是举手之劳。
“上位者一靠权,二是民心所向,辰王府名声极好,你要上位需有些手段。”东梁帝道:“切不可操之过急。”
当所有可以继承者都出事了,只剩下裴玄一人时,百官和百姓又能说什么?
现在所为不过是踩着辰王府上位,还要堵住百官,以及老王爷的嘴,带着虞知宁一同上位罢了。
“若不能叫人心服口服,将来你上位,麻烦更多。”
东梁帝作为过来人的角度劝说这些,有些唏嘘:“当年几个皇子中,先帝只让朕服用了蛊毒。”
这么些年只要想到先帝所为,东梁帝的心酸涩不已。
明明是亲父子,却防备他至今。
让他足足耗费了十几年才将大权掌握在手中。
裴玄道:“皇上才而立之年,倒也不必……”
“混账东西!”东梁帝扬手便将一只点心朝着裴玄砸过去,虎眸一瞪:“天下之大,朕还有其他事要做,总不能一辈子白白浪费在皇位,被困于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