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衣锦还乡,排场自然不小。
他在家乡盘桓了两日,招摇过市,引得乡绅富户争相巴结,趁机收了数十个机灵油滑、惯会溜须拍马的泼皮无赖做义子。
这些腌攒货色,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欺压良善、搜刮钱财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陈据将他们编入随行队伍,准备带到河南,充当耳目爪牙,一起打这趟「秋风」。
一行人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却行进缓慢,终是抵达了黄河渡口。
乘船过河,对岸便是开封府地界。
此时的开封府码头,早已被肃清。
河南布政司、按察司的官员们顶着初秋毒辣的日头,列队恭候。
陈据的两位伶俐义子早已打探清楚,挤在车窗口低声禀报:「干爹,码头上可热闹了!河南左布政使吴右光、右布政使彭黯、按察使罗源,还有开封知府、同知、通判————但凡在开封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儿,都在那儿候着呢!阵仗不小!」
陈据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
自从因杜延霖之事被逐出司礼监,他已太久没享受过这种封疆大吏列队相迎的尊荣了。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义子便忿忿不平地插嘴道:「干爹,河南巡抚和那个什么佥都御史杜延霖呢?他们竟敢不来?如此不给干爹面子?」
另一个义子忙答道:「回干爹,小的打听了。前任河南巡抚章焕,前几日已接了调任南京礼部右侍郎的旨意,早就动身南下了。新任巡抚张珩大人正从陕西往开封赶,还未到任。所以眼下开封城里暂时没有巡抚坐镇。」
「那杜延霖呢?」陈据被这么一提醒,心头那点得意瞬间化作不快,阴着脸问道:「他杜华州总该在河南吧?难道也死了不成?」
探信的两名义子讪笑道:「干爹息怒。那杜延霖据说还在洛阳收拾伊王府的烂摊子呢。听说伊王府那帮助纣为虐的党羽,被杜延霖足足处斩了一百多人呐,这手段真是够狠。估摸着————是真脱不开身?」
「哼!」陈据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气,心中更是不悦:「好大的官威!咱家奉旨南下监理清田,他杜延霖就是有天大的事,也该放下,先来迎候天使!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根本没把陛下钦派的监理使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拂袖:「靠岸!」
一名伶俐的义子眼珠一转,谄笑道:「干爹息怒,何必跟那等不懂规矩的愣头青置气?这些文官们向来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