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和生力军的掩护,幸存下来的宫城守军和铁卫迅速重新组织起来!
「快!重组防线!保护马车!」军官们嘶哑地吼叫着。
重甲步兵们奋力举起巨盾,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以马车为核心,艰难地组成了一道虽然单薄却异常坚定的圆形防御阵线!他们用身体和盾牌死死抵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
片刻前几乎被人潮淹没、寸步难行的车队,在这道用血肉铸就的临时屏障保护下,竟然再次缓缓启动,碾压着满地的尸骸和鲜血,朝着不远处的北城门艰难地移动!
无论外围的科莫尔如何怒吼着催促士兵突破,无论威尔斯军团和普罗旺斯的士兵如何疯狂地冲击,这道由最忠诚、最绝望的士兵组成的最后防线,竟然硬生生地顶住了压力。每一步后退都让联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死地护着车队向城门靠近!
然而,就在地面上所有注意力都被这支声势浩大、正在血战中艰难移向城门的人马牢牢吸引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北城墙东侧,一处堆满干草料、看似毫不起眼的废弃马厩下方,另一场真正的逃亡,正在无声地进行————
伦巴第公爵、他的直系亲眷、弗朗切斯科以及宫廷最核心的重臣和大批勋贵,早已通过宫廷后院的秘密通道,抵达了这里。他们身穿肮脏的粗布麻衣,脸上粘满了灰尘,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一步步地向前挪动。
地面上沉重的脚步声、疯狂的喊杀声、垂死的哀嚎声如同雷鸣般清晰可闻,甚至能感觉到泥土因马蹄践踏而传来的轻微震动。
每一次巨大的声响都让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吓得浑身一颤,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在黑暗中,沿着狭窄曲折的地道,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轻得像猫一样,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惊动了头顶上那些正在为他们「表演」惨烈阻击战的、浑然不知情的士兵和敌人。
弗朗切斯科的计划成功了!
那支正在北墙下遭到围攻的车队,只是一个吸引所有敌军注意的、悲壮而廉价的诱饵。真正的目标,正利用这用无数生命换来的宝贵时间,悄无声息地向着自由的边缘潜行——————
看着那支庞大的车队终于再次缓缓朝着北城门方向移动,法比奥那颗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勉强落下了一点。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最关键的一步一冲出城门——还未完成。
他立刻拉过一名亲信骑士,对着他耳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