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花白的头发,都有些不落忍。
她追上去,轻声劝:“黄里正,要不你回去吧,让柳村长替您。”
黄里正摆摆手,“别看我老了,还算中用。”
时锦不知怎么劝。
黄里正却忽然提起当年那场祸事:“那时,也是连着下了好久的雨。我心里害怕出事,提醒了两遍,就觉得他们会上心,就没亲自去看看。可没想到……”
“陈大嫂啊,我听说你们修了水渠,改了水道,这是好事。好事啊。”
黄里正的话里,有赞许,也有懊悔。
时锦宽慰他一句:“都过去了。”
“过不去。”黄里正苦笑一声:“好些次,我都梦见他们被埋在土里。哭不得,动不得,喊不出。”
“那时候,我们连挖出来安葬都做不到。”
黄里正抬头,苍老的手盖在眼睛上,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是我疏忽了。”
时锦有点明白为什么黄里正不肯歇息了。
因为这一次,他不想自己再疏忽,再留下什么后悔。
“那您保重自己身体。别硬撑。”时锦最后,也只能说一句这话。
急急匆匆赶路一个多时辰,才算是走到了溃堤的地方。
堤坝损坏不算特别严重,至少没有大面积坍塌。
目前是裂了一条缝,掉了一块下来。
而且水位线没有太高,没有大肆倒灌,只有点渗漏。
当然,如果不管的话,肯定只会越来越糟糕。
但现在的问题是,修堤坝,没法这样修。
如今管着这一趟活的管事,也姓万。还是两个。
一个年纪大,估计得有五六十。
另一个也得四十来岁。
两人一看就是父子。
时锦估摸着,这是万家安的爹和哥哥。
两位万修渠的意思是,得先想办法把掉的那一块补上。
他们想的办法就是用河沙口袋去填。
但这活儿危险。
毕竟人得先上到那个破损的大坝上去,才能把河沙口袋放进裂缝口。
现在雨多脚滑,堤坝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继续塌陷,人上去,那就是冒险。
可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堤坝裂缝底下,已经是一片汪洋。
水不深,但已经足以把农田全部变成泥潭。
现在秧苗才刚栽上不久,这样一弄,几乎全都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