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
国际数学联盟总部大楼。
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没有开顶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灯亮着。
灯的光圈打在深色的实木桌面上。
桌上放着一本排版好的《数学年刊》清样。
托马斯靠在皮质转椅里,整个人隐没在光圈之外的暗影中。
他不仅是联盟的几个核心干事之一,也是下一届菲尔兹奖评委会的内部遴选委员。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一座老式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托马斯没有去看那本清样里的公式。
他已经看了一整个下午。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一侧的墙壁上。
墙上贴着一张很大的工作日历。
日历上的年份印着2006。
在八月份的格子里,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旁边写着一行手写体:
西班牙,马德里。
那是下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举办地,也是下一届菲尔兹奖颁奖的地方。
托马斯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很久。
他慢慢坐直身子,进入灯的光圈里。
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
拉过一张空白的便签纸。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笔尖停顿了一下,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这是清样作者著名栏里,那个叫zhuo chen的东方人的出生年份。
托马斯在两个数字中间画了一个减号。
得数是15。
如果要给那个年轻人领奖,满打满算,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
托马斯看着便签纸上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用力。
啪的一声。
铅笔的笔尖断了,在纸上划出一条黑线。
托马斯丢下铅笔。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按下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被人接起。
“罗伯特。”
托马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的罗伯特,是评委会的主席。
“你看完了。”
罗伯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同样的疲惫。
“看完了。”托马斯说。
电话两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谁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