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失望,或许还有一丝同为军人的无奈。
然后,他转身,迈着同样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营房,留下满屋的死寂和愕然。
过了好几秒,一个挂着上校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文职人员的军官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打破了沉默。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态度和蔼:「诸位,别发呆了,旅长说了,吃完饭就送你们回去,我是第一旅政治工作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卢塞罗上校。来,都跟我来,食堂准备了点吃的,粗茶淡饭,别嫌弃。」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语气也轻松自然,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俘虏们的紧张。
但长期军旅生涯养成的警惕并未消失,他们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迟疑地、缓慢地站起身,排成松散的队列,跟着卢塞罗上校走出营房。
穿过一片平整的沙土地,来到一处宽敞的野战食堂。
食堂是简易搭建的,但里面整洁明亮,十几张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俘虏们看清桌上的东西时,又是一阵骚动。
这哪是什么「粗茶淡饭」?每张桌子中央都摆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的完整火鸡!
周围是堆成小山的玉米饼、香气浓郁的豆子炖肉、新鲜的蔬菜沙拉、大盆的米饭,甚至还有成筐的橙子和香蕉。
饮料是冰镇的瓶装可乐和矿泉水。
这伙食标准,比他们联邦军过节时吃得还好,更别说平常了。
「都别站着,找位置坐,自己动手,别客气。」卢塞罗上校招呼着,自己也拿起一个盘子,「咱们边吃边聊,就当————嗯,就当是两家公司的员工不小心发生了点摩擦,现在坐下来吃个和解饭。」
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但在眼下诡异的情境里,竟莫名地让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饥肠辘辘最终战胜了恐惧和疑虑。
俘虏们小心翼翼地在长桌旁坐下,起初还有些拘谨,只敢拿离自己最近的食物。但看到卢塞罗和其他几名作陪的奇瓦瓦军官吃得自然,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有人试探着撕下一只火鸡腿,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食物的温暖和美味像是一把钥匙,暂时打开了紧绷的心防。
卢塞罗上校没有坐在主位,而是拿着酒杯,随意地走到每一桌,跟俘虏们聊天,他说话语调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书卷气。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他问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