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心。朕执掌三界万万年,若是连这个都看不透,这凌霄殿早就换了主人。”
“朕问的不是他们拜谁、怎么拜,朕问的是……”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直刺苏元,“你在西牛贺洲传的教,怎么办?”
“你这新法韧性十足,朕观之,哪怕不靠那几个传法的骨干,信众也能自行口耳相授、代代相传。”
“若是千年万年之后,这四大部洲,难道要尽数成了佛界的四大部洲?”
苏元心头一沉。
自己方才费了半天劲,又是埋汰自己,又是讲大道理,就是想把这话题岔开。
可陛下是什么人,几句话便将他绕的圈子拆得干干净净,一杆子打回了原点。
他心头苦笑,陛下到底是陛下。
自己那点心眼和话术,骗骗赵公明还行,在陛下面前跟透明的差不多。
看来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但方才那番拉扯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他摸清了一件事,陛下是真的被时光长河里那幅景象吓到了。
这位陛下不怕他苏元,也不怕文殊,更不会不怕如来。
但陛下怕的是,四大部洲的亿兆信众,有朝一日只知有佛,不知有天。
知道了底线,便有了谈判的筹码。
他想了想,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
“陛下,其实吧,也没您说得这么严重。”
“首先,时光长河里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那只是万千可能中的一种,是顺着当时的势头推演下去的其中一条脉络。”
“世间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事?今天东风压了西风,明天西风又压了东风,反反复复才是常态。您看到的那些金光,未必就真能亮到千年万年之后。”
他边说边偷眼去看玉帝的脸色。
陛下纹丝未动。
苏元心说不好,这理由不够,连忙又补了一句:
“其次,新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臣在的时候,按臣的章程来;臣不在了,下头的信众自有下头的改法。”
“今天加一条规矩,明天减一条律令,后天换个领头人,大后天又冒出个旁支来。”
“传个三五代,还是不是臣当年传的那套都两说,更别提什么永葆青春、万年不易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变的东西,新法也一样。”
这话说得已是极为尖锐,他跟文殊都不敢这么说,但陛下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