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揽着她的肩,沉默了许久,忽然轻声开口。
“太后,臣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嗯?”
“这次八国联军来犯,沙俄人跑了,扶桑人退了,燕军也撤了……”
“但臣在想,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来?”
“不是因为大周弱,是因为大周没有一个让他们真正敬畏的人。”
“陛下年幼,太后虽然执掌朝纲,但终究是太后,不是皇帝。”
“臣在想,如果太后是皇帝呢?”
武懿的手指停了。
她从他怀里慢慢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整个天下震动。
“你是说……让哀家再进一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不是现在。臣只是想问问您……”
“如果有一天时机成熟了,您愿不愿意?”
武懿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切割得明明暗暗。
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
在先帝驾崩后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批折子时想过。
在武家那帮人一次次让她失望时想过。
在看着叶展颜在前线浴血奋战自己却只能在后方盖章时想过。
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叶展颜。
因为这是大逆不道的念头,是一个太后不该有的野心。
可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在这张床上,用最温柔的语气,把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说了出来。
“展颜,”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哀家……哀家不知道。这件事太大了。你让哀家再想想。”
叶展颜没有逼她。
他走到她身后,将外衣披在她肩上,然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臣不急。臣只是想让您知道……”
“只要您想,臣就替您铺路。”
武懿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但没有再说话。
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像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星河。
数日后,长安。
庆功宴的热闹还没散尽,长安城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