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望去,瞳孔剧烈收缩。
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正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列中飘扬着两面大旗!
一面旗帜写着“蜀国公李”,一面写着“乐平郡主李”。
蜀国公李时茂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白发白须在风中飘拂,身后是两万蜀兵,个个手持长矛,步伐整齐,从剑门关一路奔袭千里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战场。
他身旁并肩骑行的是一个年轻女子,乐平郡主李云韶。
她接替晋王之权镇守并州后,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封地。
如今也率一万并州精锐南下勤王,恰好与李时茂的蜀兵在途中会合。
五万大军从西北方向杀来,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砸向联军左翼。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北方向也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一支万余人的义军从东北驰援而来,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面目清秀却满身征尘,正是崔嫣然的亲侄儿崔俊捷。
这支义军是崔嫣然与柳如心倾尽家财组建的,装备虽然不如官军齐整,但士气高昂,人人抱着必死之心。
东南方向,一支成分复杂的混编军队从豫兖一带滚滚而来,有穿着号衣的官兵,也有扛着锄头铁锹的民兵,领头的是兖州刺史杜雨华。
正东方向,臧朔率五千精兵赶到,与西面李时茂和李云韶的五万大军、北面崔俊捷的万余义军、南面杜雨华的混编部队形成合围。
而最让联军恐惧的是正南方向!
李雪君率一万楚州兵赶到,装备了大周最先进的火枪和火炮,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芒。
罗塞蒂站在山丘上,看着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大周援军,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的参谋们已经慌了,有人提议立刻撤退,有人主张收缩防线固守待援。
但罗塞蒂知道,没有援了。
沙俄人跑了,扶桑人退了,燕军撤了。
他孤军深入千里,如今被八方合围,能活着退回去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他慢慢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副手克劳福德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尽力了。大周这块骨头,比我们想象的要硬得多。传令……全军撤退。”
联军开始撤退。
不,准确地说,是溃退。
四面八方涌来的大周援军将联军阵地冲得七零八落,楚州兵的炮火在联军队列中炸开一朵又一朵火花,蜀兵的长矛刺穿了雇佣兵的胸膛,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