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有棍子,有刀,有铁尺,有鱼叉。
他们不说话,不喊叫,就那么站着,堵在路中间,堵在楼梯口,堵在东厂番子面前。
多喜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看着那些拦住他们的人,手在抖,嘴在抖,但他没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楼上烟很大,看不清里面。
他咬了咬牙,拔出刀,朝那些拦住他们的人冲过去。
瞬间,整个镇子都乱了起来。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小孩被大人夹在胳肢窝里,鞋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
老头拄着拐杖,走不快,被人群挤到路边,靠着墙,喘着粗气。
卖菜的摊子翻了,青菜萝卜滚了一地,被人踩烂了。
卖布的铺子关了门,门板卸了一半,里面的人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
狗在叫,鸡在飞,猫窜上了屋顶,蹲在屋脊上,弓着背,看着下面那片混乱。
东厂番子跟郭横的人打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有人倒下了,有人爬起来继续打,有人捂着伤口往后退,有人捡起地上的刀又冲上去。
一个时辰后。
叶展颜拎着郭横,从楼上走下来。
郭横鼻青脸肿,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破了,血糊了一脸。
他的衣服撕了好几道口子,袖子掉了一半,露出半边膀子。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被叶展颜拎着,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叶展颜把他扔在地上,蹲下来,看着他。
他的脸上有几道血痕,衣服上也沾了血,但气不喘,腰不弯。
他看着郭横,声音不高不低。
“郭横,不要将国家大事与儿女情长混为一谈。”
“说,到底西洋人有什么行动?”
郭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拉风箱。
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子,血沫子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他抬起头,看着叶展颜,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着他。
他的嘴角咧了一下,扯动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我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就知道我媳妇。你先把我媳妇还我,不然就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