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看着他们,看着这三个老头子,看了几息。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比哭还难看。
他收回手,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还坐在那儿,谁都没动,谁都没看他。
“你们这跟卖国有什么区别?”
“呵,阁佬?不过尔尔!”
说完,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内阁里的三个老头,瞬间全部都红了脸。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了张嘴都没说话。
出了内阁,天已经黑了。
叶展颜站在廊下,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站了很久。
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冬天的寒意。
他把手拢进袖子里,手指碰了碰袖子里那份北边的急报,纸边硬硬的,硌着指腹,生疼。
“督主,”钱顺儿从后面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回东厂吗?”
叶展颜没回答。
他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慈宁宫的方向。
那边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往东厂的方向走去。
步子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每一寸土地。
靴子踩在青砖上,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宫道上飘着,像石子扔进深井里,响一下就没了,再也听不见回音。
“召廉英、扶凌寒来东厂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