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指了指篆模,示意他用手扶着,防止它移位。
而她自己则是拿起桌上的香匙,探入油纸包中,舀起一勺香粉,小心地移到篆模上方。
柳潇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香匙倾斜,香粉缓缓落下,一勺一勺填入篆模的镂空处。
随着她手中的香匙换成香铲,香粉被均匀地填入祥云纹路与“囍”字的每一笔、每一划。
新郎始终留意着她的动作,既不会让篆模移位,也不会挡住她的视线。
柳潇极有耐心。香粉填入,没有一处遗漏,没有一处堆积。
直到香粉将整个篆模的镂空处填满,与篆模边缘齐平,她才把香铲放回桌上,和新郎一起捏住篆模的提手。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起篆。
两人一起缓缓向上提起篆模,手都很稳。篆模被慢慢抽离,没有一丝偏差。
香粉保持着填满时的形状,在平整的香灰上留下边缘整齐的篆纹。
“囍”字完整,笔画清晰,祥云环绕,没有一处断裂,没有一丝模糊。
香篆,成了。
新郎低头“看”着香炉,那张空白的脸正对着香篆,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确认。
几秒后,他将篆模放在旁边,没再有其他动作。
柳潇余光看了看淡定的新郎,规则没有说用什么点燃,对方看起来也不像有要点燃的打算。
她将目光投向炉中的篆纹,没有擅动。
无论是否点燃,怎么点燃,新郎不动她也不动,多半是没错的。
然后,她们两个就这么扶着香炉,保持同执的姿势。一个在静静地看着篆纹,一个在留意身边的情况。
大概两分钟后,柳潇看到篆纹的起始处突然亮了起来。随后,那点亮光沿着“囍”字的第一笔,缓缓向前蔓延。
香篆,开始自燃了。
光亮过的地方,香粉尽数化作灰烬,但篆纹的形状依然清晰,只是颜色从淡褐变成了灰白。
一缕青烟升起,很细,很直,升到两人头顶开始慢慢弯曲,但始终没有散开,只将那股清新的荷花香气送入鼻端。
新郎抬头,盯着那缕烟看。
柳潇低着头,看着亮光移动,心中默数着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香篆燃烧得很慢,亮光走完左边一个“喜”,再走完右边一个“喜”,绕过祥云的每一道弯……
这个过程中,两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