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通道里的风,已经刮了七天。
这里没有太阳。
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雪。
只有灰白色的空间碎屑,从通道深处一层层飘下来,落在黑石地面上,又被阵火烧成细灰。
中间有一刻,风停过。
不是通道稳定了。
是城墙立起来了。
黑色城墙沿着通道内壁向两侧铺开,像一枚铁钉,硬生生钉在蓝星与天界之间。
城墙背后,是通往蓝星的裂口。
城墙前方,是看不到尽头的天界深渊。
墙体以黑钢为骨,符文混凝土为肉,又掺了从天界战场拖回来的高维残骸。
每一块墙砖,都刻著名字。
赵烈。
霍战。
先锋营第三旗,李猛。
先锋营第七队,周山。
三千个名字,从主门一路刻到城墙尽头。
灰白空间碎屑落上去,又被符火一点点烤化。
城内,阵基一座接一座亮起。
军营。
医疗所。
传送台。
符文炮位。
灵能仓库。
临时炼器所。
军魂观测塔。
三天。
龙国硬是在天界通道内部,砸出了一座前沿城。
城名,三千。
城门前,新碑落地。
碑很高。
没有花纹。
只有两个字。
三千。
白破天站在碑前,手里拿着刻刀。
通道风暴拍在他背后,吹得黑色军披猎猎作响。
他一笔一划,把最后两个名字补上。
赵烈。
霍战。
刻刀停住。
白破天没有说话。
他身后,二十万镇北军披甲列阵。
没人哭。
也没人喊。
通道里只有甲叶碰撞的低响,还有远处空间潮汐拍打城墙的轰鸣。
所有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
这座城不是据点。
是坟。
也是旗。
是蓝星钉进天界通道的第一颗钉子。
也是蓝星伸向天界的第一把刀。
白破天把刻刀插进石缝,摘下军帽。
「镇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