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撑几秒?」
白破天没反应。
他还在看赵烈。
天界大统领皱眉。
擡起两根手指,一道灰白劲气弹出。
轻飘飘的。
你见过人弹掉衣服上灰尘的手势吗?
就那么随意。
「噗。」
赵烈的头颅炸开。
碎骨、冻血、凝固的笑容,溅了长矛一杆。
白破天的瞳孔缩了。
然后散了。
眼白里密密麻麻的血丝同一时间崩断。血泪涌出来,量是刚才的十倍。
顺着颧骨淌下去,滴在甲面上,又从甲缝渗进去把里衬染透。
没有怒吼。
他把刀换到左手。
右手伸出去,从长矛上摘下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头颅。
霍战的。
动作很轻。
像给睡着的兵盖被子。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战甲的寒铁在指间碰出轻微的声响。每摘一颗,手就抖一下。
但动作始终稳当。
第七颗。第八颗。
怀里塞不下了。
他把战刀横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解下背后披风。
把头颅一个一个裹进去。
系好。
背到背上。
血顺着脊背往下流,从甲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黑石板上。
他重新把刀握回手里。
才擡头。
天界大统领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漫山遍野的天界大军同时举起长矛,齐刷刷砸在盾牌上。
「铛——铛——铛——铛——」
雷鸣般的金属撞击声滚过黑石广场。
夹着放肆到刺耳的哄笑。
数万双眼睛盯着五个人。
猫耍老鼠。
「投降,或者跪下,本座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体面些。」
大统领展开双臂,黑炎席卷半空。
「毕竟,你们敢跨过来,这份勇气还是值得……」
「杀。」
一个字。
从牙缝里咬碎了挤出来的。
没给谁下令。
白破天自己冲了出去。
王者阶巅峰的气血毫无保留地引爆。猩红煞气把脚下的黑石地面烧成熔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