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顺势一把扣住白破天的肩膀,五指死死掐进去。
砰。
白破天被硬生生钉在原地。双腿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刘波揪住他的领甲,把人拽到面前。
两双赤红的眼对上。
刘波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人声了,一字一字往外砸。
「你现在进去,通道直接炸。」
「三千条命已经填进去了。」
他死死盯着白破天的眼睛。
「你要把林萧的命也搭上?把这条唯一的路也毁了?」
「你要让三千个兄弟的血,白流?」
最后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想让整个龙国,断子绝孙?」
白破天的手僵住了。
脑中嗡的一声巨响。
战刀脱手。
「哐当——」
刀身砸在冰面上。那一声,比任何话都响。
这个铁打的汉子膝盖一软。
重重跪在那堆玉简粉末前面。
眼眶崩了。
血水混着泪水往下流。
他牙齿咬穿了嘴唇。双手死死抠进冻土里,指甲断了也不松手。
血滴在冰雪上。
一滴一滴。
砸出一朵一朵刺目的红。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声笑。
极轻。
极短。
却无视了空间壁垒。
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种笑法。
居高临下。
满是轻蔑与傲慢。
二十万镇北军的眼睛红了。
没人说话。
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二十万双手死死攥紧兵器发出的声音。
嘎吱。
嘎吱。
嘎吱。
连成一片。
一股压到了极点的滔天煞气,在冰原上空凝成实打实的暗红血云。
苏妲己的九条狐尾同时绷直。
猛地抽在地上。
冰层大面积碎裂。粉色竖瞳里翻涌的杀意把周围的空间都扭了。
嫦娥攥紧拳头。月华冷到极致,在指尖切割空气。
嘶嘶嘶——
米迦勒十二只翅膀的边缘泛起血光。
圣光吞吐不定,周围的空间被高温烧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