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谈判桌上讨价还价。不是战后条约里留点面子的「自治权」。
述职。
跟省长向中央汇报工作,一模一样。
三条。
三刀。
第一刀,砍武装。
第二刀,砍经济命脉。
第三刀,砍脑袋上的皇冠。
干净利落。
一点多余的肉都没留。
大会堂安静了五秒。
然后——
「够了!!」
一把椅子猛地飞出去。
不列颠国首相伯恩斯从座位上弹起来。
六十三岁,花白头发,脸涨成猪肝色。
祖上三代都在全球殖民地图上画过线的那种人。
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但脊背硬挺着,打死不弯。
他指着主席台,手指头都在哆嗦,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这是奴役!赤裸裸的暴政!」
嗓子破了音,跟被掐着脖子的公鸡似的。
「大一统?说得好听!你们龙国想当蓝星的独裁者?想把一百多个主权国家圈起来养?!」
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唾沫飞出去半米远。
他一把扯松领带甩在地上。
「不列颠立国四百年!两次世界大战都挺过来了!日不落的旗,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杀了我也没用,不列颠绝不签!」
这一嗓子像往死水里砸了块石头。
回音还没散,后排动了。
十几把椅子接连响。
欧罗巴联邦的、中亚的、南美的,站起来一片。
日耳曼联邦总理慢慢站起来。
枫叶国首相跟着站了。
北极熊国的国防部长重重拍了一下扶手,也站了。
一个。两个。五个。十二个。
二十七个。
三十四。
三十四国代表杵在大会堂里。
没人敢擡头直视郑爱国。
但嘴都张开了。
「绝不接受!」
「国际秩序不容!」
「主权……!」
叽叽喳喳,跟菜市场似的。
史密斯没动。
他坐在第一排,两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侧首那个端茶杯的中年人。
秦卫国用杯盖撇浮茶。动作慢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