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狂刀还指着半空。
杀气很重。
但空气很冷。
夏朝玥、许言辞等人的目光,透着看即将迈进火葬场、还顺手给自己挑了个豪华骨灰盒的绝症晚期病人的意味。
这种纯粹的、没掺一丝敌意的怜悯,让楚狂后背的肌肉本能绷紧了一瞬。
杀气滞了一下。
就在全场陷入这种诡异的死寂时。
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搭上了楚狂的肩膀。
「行了,瞎喊什么。」
安君序从楚狂身后转出来,语气里透着一股深入骨子的无奈。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
楚狂猛地回头。
跟在安君序身后的,是扎着高马尾的赵小棠。
小姑娘笑嘻嘻地从安君序背后探出半颗脑袋,冲着周围紧绷的老生们挥了挥手。
「嗨,各位学长好呀,吃早饭了吗?」
清脆的嗓音,硬生生把停机坪上剑拔弩张的死寂撕开了一道口子。
楚狂脸色沉下来。
肩膀一震,甩开安君序的手。
他攥紧血色巨刃,刀刃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白痕,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死死钉在这个同校学弟身上。
「安君序。」
楚狂嗤了一声。
「这个被大一新生吓破胆的软骨头。」
他上前一步。
六阶巅峰的压迫感直拍安君序面门。
「你就是太怂了!」
楚狂嗓门极大,盖过了呼啸的海风。
「一个大一新生,就算天赋再妖孽、进步再快,也不可能跨过我们这些在生死线上滚了三年的老生。这是武道界最基本的逻辑!」
他挥刃指天。
「除非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否则他拿什么来填这三年的血汗差距?」
话音砸下去。
周围「弑神联盟」的老生们一下子精神了。
对。
没毛病。
这是铁律。
刚才被御三家社长那种诡异态度压下去的底气,一股脑又涌回了胸腔。
「楚狂说得对!武道一途,哪有一步登天的!」
「安君序,你们御三家是不是在北境被吓傻了?」
「曾经的顶尖天骄,现在倒替别人摇旗呐喊了,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