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后面还跟着两个汉子,一个扛着柴刀,一个提着根带铁钉的木棒。
妇人又一次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并且继续朝着那拉着孩子的中年男人方向前去。
中年男人的眼中再次闪过了几分不耐烦,并且与他站在驴车前的几个同伴相对视了一瞬。
然后,那个提着带铁钉木棒的干瘦男人往前走了几步,与拉拽着孩子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
拦在了那妇人的面前。
“赵二嫂,你这是干什么。”
那干瘦男人的语气不善。
“我儿子,不要带走我的儿子……”
被干瘦男人称作赵二嫂的语气中,仍然带着哭腔。
“这事儿你可说了不算,赵二嫂。”
干瘦男人看着那妇人的方向说道。
“不行……”
话音还未落,那干瘦男人手中的那把带着铁钉的木棒,便往前砸了出去。
可那木棒却并没有落在被称作赵二嫂的妇人身上。
而是在距离她的头颅,几乎就只有两寸远的地方径直砸了下去。
那被称作赵二嫂的妇人,可以明确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那将她的脸刮得生疼的风。
她坐在了地上。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将她才刚刚七八岁大的儿子,关进了驴车上的牢笼中。
被称作赵二嫂的妇人,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因为这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她的长子,也是被以同样的方式,被另一批人给抓走的。
那提着带铁钉木棒的干瘦男人见她不闹了,便收了木棒,往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朝驴车走去。
今天差不多了。
虽说就只抓到了三个,但是以当前的情况来看,想要抓到更多人,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候,那赶车的跛子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驴车,越过那一片狼藉的村口废墟,落在了那位站在一旁,一直都在注视着他们方向的身影之上。
那是个看起来大约就只有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身着一身粗糙的布衣。
尽管只是遥遥望去,却仍然能够感受得到此人容貌和气质的优越。
跛子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伸出手,用鞭杆捅了捅身旁那个中年男人的后腰。
“老三,那边的那个,看起来呆呆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