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庄主。”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圣人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乃当世剑神,身份何等尊贵,岂能与此等杀孽深重、妄图颠覆纲常的魔头为伍?”
一句话,直接给陈砚舟定了性。
魔头!
洪七公当场就想发作,却被黄药师一个眼神按了下来。
西门吹雪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老者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西门吹雪如此不给情面。他重重地用鸠头杖一顿地,转向陈砚舟,厉声喝道:
“陈砚舟!你无视朝廷法度,擅杀江湖同道,更立下‘天下盟’此等犯上作乱之组织,蛊惑人心,搅乱天下!”
“今日,我等奉衍圣公之命,前来问你一句——”
“你!可知罪?”
声如洪钟,字字诛心。
他不是来动武的,他是来……杀人的。
用“理”,用“名”,用这天下传承千年的“道义”,来诛杀陈砚舟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
庭院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砚舟身上。
只见他缓缓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甚至都没有正眼看那老者一下。
就在老者被他这幅轻慢的态度激得即将再次发作时,陈砚舟才慢悠悠地开口了。
“孔家?”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很了不起么?”
“放肆!”
“竖子狂妄!”
陈砚舟话音刚落,那儒衫老者身后的几名年轻儒生便按捺不住,怒声呵斥。
在他们看来,孔家,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天下的文脉与道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陈砚舟此言,无异于当面亵渎神明。
为首的老者脸色也阴沉下来,手中鸠头杖重重一顿,青石地面竟裂开一道细微的蛛网。
“好一个陈盟主,好大的威风!”老者怒极反笑,“看来,东海一战,让你以为这天下,便可任你肆意妄为了。”
“老夫今日,不与你辩口舌之利。”
他眼神一厉,高声道:“老夫只问你,你立天下盟,欲行杀伐事,可知何为‘道义’?何为‘规矩’?”
“你手染无数鲜血,可知何为‘仁德’?何为‘秩序’?”
“你这般行径,与那草莽魔头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