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打过他们,骂过他们。”
“他们凭什么信你?”
郑宝山咬住牙。
“我打人是装样子。”
“真下死手的是宪兵、黑皮和伪警。”
“我偷偷放过几次病号。”
“还有几回,劳工饭里少了窝头,我让伙房补过。”
王闯没有立刻信他。
他转头看向地上蹲着的伪军。
“他说的是真的?”
一片沉默。
刘一手第一个开口。
“长官,是真的。”
他还跪在马大炮旁边,手上全是血。
“大队长嘴毒,也打人。”
“可他打人知道收着。”
“宪兵来了,他打给宪兵看的。”
“宪兵走了,他让人把药酒送过去。”
老八也赶紧点头。
“对,对!”
“有个姓梁的老矿工,去年冬天发烧,要被黑皮拖出去埋了。”
“是大队长骂骂咧咧说缺人干活,把人留下来的。”
“后来又让伙房塞了两个窝头。”
胡子低声道:“大队长虽然不是啥好人。”
“可比那些黑皮狗强。”
郑宝山听到这话,眼角抽了一下,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夸人能不能别这么寒碜?”
没人笑。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夸奖。
这只是一个烂人,在一群更烂的人里,勉强还剩下一点没烂透的东西。
王闯按住耳麦。
“蝮蛇呼叫猛犸。”
“猛犸收到,请讲。” 牛涛立刻回复。
“伪军营和警署已控制。”
“伪军大队长郑宝山熟悉劳工区。”
“自称在劳工中有一定辨识度。”
“多名伪军佐证,他曾私下放过病号、补过口粮。”
“我申请带他前往关押区喊话安抚。”
频道里停了半秒。
牛涛声音压低。
“批准。”
“全程控住。”
王闯回道:“明白。”
他放下耳麦,看向郑宝山他们。
“你们几个,跟我走。”
劳工关押区在矿区东南角。
三层木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