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墟,风霜祭坛。
【生存挑战赛:第九天】
暗红的血霜如搅碎的残肢在狂舞。
霜晶撞击在蓝色屏障上,发出如强酸蚀骨般的“滋滋”声。
能将毁灭生物都剥蚀殆尽的剧毒,正被一层薄如蝉翼的幽光挡在数尺之外。
这种庇护,在暗墟简直是奢侈。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
银龙从骨板跃起,手中的长刀斜斜一划,空气中竟隐约看到“刀气”。
他扭扭脖子,骨骼清脆作响,银发飘逸有型。
那种被【共生巢】手续费榨干的干瘪感终于消散。
“这就是神明……”
银龙看向脚下骨材堆砌的台面,眼神复杂。
“只有这种层次的存在,才能在暗墟给信徒响应。”
随后,
他的目光落向祭坛另一角。
紫罗正跪伏在冰冷的骨材之上,动作缓慢而偏执。
她将枯槁的紫发高高束起,指尖捏着一根从“灾厄虎魇”身上拔下的漆黑羽毛。
以此为刷,细致地拂过祭坛每一处干裂的缝隙。
她还把一些散落的碎骨打磨成圆环,整齐地套在一起当作摆饰。
像祭祀也像是在哀悼。
银龙记忆深处关于大长老的叹息悄然浮现:
天琴座人族是擅长隐藏的人类文明,平稳度过大降临,并很快在蛮荒发展为中型文明。
只因误信邪神,
尽管天琴座人族贱卖一切打造超级体战士,依旧被强势毁灭。
当年他们也曾向同为人族的帝国求援,但营地同样被大规模的毁灭生物潮盯上,自顾不暇。
紫罗,
就是那个人类文明最后余烬。
看着她不知疲倦的背影,银龙心中升起难言的迷茫。
即便有“超级体”战士,依旧无法抵抗毁灭。
难道在这片无尽的蛮荒中,难道只有无止境地躲藏,才是新生文明唯一的活路吗?
“吱——”
尖锐的摩擦声打断银龙的思绪。
渊鳞此时半蹲在一根骨柱旁,双爪赤红,刚愈合的鳞片在幽光下不断开合,他正试图用爪子在一块骨板上复刻出祭坛的形状。
“画得真差”
斯蝎毫不留情的点评道。
他对丑陋的东西,有着近乎病态的厌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