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记得赞美风霜。”
蛮荒世界,冰岛。
咸腥入肺。
碎冰随浪翻涌,撞得发闷。
梅尔机械地摇动绞盘,暗红色的蟹笼再次破水。
这套动作她重复了成千上万次,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碎壳与腥臭。
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
看着储物囊里不断翻滚的源砂数字,梅尔已经没有暴富的快感,只剩麻木。
从昨天起,
英兰国决策层的指令近乎癫狂:
“不够!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源砂!”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看到螃蟹紫黑色的甲壳,胃部就会产生一阵痉挛。
“如果……如果能来个人帮我就好了。”
梅尔撑着船舷,看向前方的小岛。
她很清楚,这是妄想。
这里是冰海,普通开拓者一旦落水,身体机能会在十分钟内停摆。
直到她抬起头,视线越过波涛,落在岸边的一处礁石上。
那是……一个人?
梅尔揉了揉眼睛,甚至顾不得手上的蟹腥味。
礁石上确实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在这荒凉、肮脏、布满螃蟹、贝壳残骸的冻土上,这个人影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
梅尔僵在原地,船桨脱手掉进舱底,发出一声闷响。
是“绅士”!
哪怕在蛮荒,他依然保持着体面。
一件修身的黑色兽皮大衣,他右手拄着一根由兽骨磨制而成的绅士棍,黑色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显狼狈。
“难道这些螃蟹带毒?我的大脑坏死了?”
梅尔有点不敢划过去了。
那是在英兰国蛮荒教科书第一页的男人,也是最后化作冰雕的传奇开拓者。
三船螃蟹满载而归,梅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绅士侧过头,细长的双眼微微低垂:
“是的。承蒙大夏的慷慨,我又活过来了。”
“那你接下来的打算呢?要留在这里和我捞螃蟹吗?”
绅士的目光投向的是冰海深处。
“我会帮你把剩下的螃蟹捞完。但那之后,我会离开。”
绅士轻轻擦拭着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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