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理。」
顾怀看着云勐。
「天下有变,云楼主是寒家的贵客,留你在松江居住算全了当年的过往。」
「不过云楼主闲不住,在松江府内频频现身,有意引陈瑛前来。如今人家兴师问罪,并不是我顾家照应不周。」
「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如各自安好。天高海阔,必有云楼主翱翔之处,让我顾家缩头藏尾,熬过这一关再说。」
云勐捧起茶盏缓缓饮了一口。
快三百年的茶入喉是什么滋味?他真说不清楚。
但是有些道理却能讲得分明。
「顾盟主这些话就是有些瞧不起人了。」
「陈公子忽然发难,唐门与不动堂联手策应,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小事。」
云勐手指在茶盏侧边划过,留下一个细微的记号。
「我所以用飞雪为名,就是知道这生意如同空中雪舞,大日一晒,就是粉骨碎身了无痕的结局。」
「天下广大,我何处去不得?之所以来此,还是受顾盟主的邀约。云某人频频现身,不正合你心意?」
「各位不就是要让云某人当个香饵,好引来陈瑛这条蛟龙,帮着你们将黄浦江翻个底掉?」
「在下不过是按照各位的意思办事,怎么叫做惹来麻烦?」
云勐捧着茶盏微笑。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顾怀何必讲这些无聊的鬼话。
实在是太小瞧人。
「如今各位心愿已成,墨玉麒麟踩在黄浦江边,在下也好功成身退。两全其美,皆大欢喜,这疾言厉色又做给谁看?」
「楼主气度不凡,是顾某人小家子气。」
顾怀双手抱拳。
「多有得罪,楼主慢走。」
「快也好,慢也罢,总不会供出你顾盟主来。」
云勐站起身,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顾盟主就不好奇吗?我以为你还有一句话要问。」
「顾某能够在这江南烟雨之中屹立不倒,就是因为听了孙子兵法中的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清楚自己的斤两,更知道云楼主的分量,你是不是青教中人,陈瑛为什么要对付你,与我顾家毫无关联。既无关联,就不必问,不必想,不必自寻烦恼。」
顾怀说着一抱拳。
「楼主慢走,顾某不送。」
「好一杯逐客茶,云勐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