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得扭曲变形。
那双手在她躯壳中不断游移,所过之处,皮肉与骨架撕裂分离,全身上下鲜血淋漓。
女道士双眼彻底翻白,一边剧烈抽搐,一边不断呕出混著內臟碎块的浓稠污血。
咔嚓!
陡然间,她的后脑勺应声爆裂。
另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从颅腔深处挣扎钻出,带著湿漉漉的血跡与黏液,奋力向外挣脱。
隨著那张脸彻底脱离躯壳,女道士的身体如一只被掏空的布袋,软塌塌地翻倒在地,血肉模糊。
「靠靠靠!」
诺言取出最后两根鬼烛,匕首寒光一闪,利落的斩作十段。
她迅速俯身,將烛段环布周身,构成一道脆弱的防线。
夺过塔中残存的烛火,她指尖微颤,將那十段鬼烛一一点燃。
这些鬼烛的光芒,面对潮水般涌入的灵异力量,却是一触即溃,纷纷抖动著几欲熄灭。
小祠主望向那些烛光,目光微凝,仿佛融入了烛火。
嗤——!
转瞬之间,火光骤亮,烛光如潮水般向外扩张,先是照亮身周一米,继而奔涌至一丈、三丈开外。
明灯似的火光,与塔中肆虐的灵异力量悍然相撞。
整座白塔剧烈震颤,砖木哀鸣,仿佛在与这光芒进行最后的角力。
约莫十余息后,塔內翻涌的异象终於暂时退却。
鬼烛放出的明亮火光,也只在高塔一楼的范围內流淌著。
掩月道人强撑著翻身坐起,踉蹌扑至鬼烛旁,苍白的脸色终於稍缓。
她倏然转头,自光如炬地射向静立竹椅旁的小祠主:「你的力量————快要撑不住了吧?」
小祠主睫羽轻颤,沉默片刻,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霽华姐姐————就快回来了。」
「她回来也没用! 方才的一切你都看见了。」掩月道人声音沙哑却锐利:「怪异之力远超预估! 即便霁华归来,恐怕也难抵挡。 她本就是拔苗助长而成的祠主,神力一直不稳,失控更是迟早的事。」
她略作停顿,语气陡然加重:「虽然你还差几日才至巅峰,但你的天赋远胜霁华! 若此时执掌神位,或能救众人于危厄之间————」
戴伟听出对方的意思,当即勃然大怒:「老太婆! 你怎么能用这种理直气壮的口吻逼人去死?」
「这是祠内的事,与你无关!」掩月道人冷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