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没有熄灭,反而缓缓往上浮,一点点变得清晰。
待它飘到离地面数丈高的地方,才看清那是一小簇火焰。
不是深海生物的磷火,是纯粹的白金色。
焰芯是极淡的银,外层裹着一层柔和的金芒,像把月光与日光揉在了一起。
火焰并不大,只有孩童的拳头大小。
燃烧时没有任何声音,连周围的空气都没被烘热,却透着一股惊人的坚韧。
它就那样静静悬在半空,白金色的光芒缓缓往外扩散。
像一圈圈温柔的涟漪,触碰到那些翻涌的暗影时,瞬间安静下来。
光芒落在颤抖的地面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缝停止了蔓延,甚至有细碎的石粉开始往裂缝里填。
虽然没能彻底愈合,却稳住了崩塌的趋势。
整个渊底的震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该死,你的主人都已经被那些屏弱得如同蚁般的家伙分尸了,可你却还在这里困着我!」
他死死地盯着那簇限制自己自由的火焰,眼神仿佛要将其灼烧殆尽。
在海神祭司不断献祭所引发的混乱局势下,这簇火焰已经不如最初那般庞大与强盛。
可如今它虽然变小了,但仅仅是这幺小小的一簇,却依旧如同一道锁,让他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脱困。
的力量在时间的消磨中,衰减得太过严重了。
曾经能掀起海啸、撕裂大陆架的神力,如今连冲破一簇残火都做不到。
想起自己全盛时的模样。
深海是他的裙摆,巨浪是他的呼吸,海族跪拜在的神座前,连诸神都要敬。
可现在,像条丧家之犬,被锁在这不见天日的渊底,连力量都要靠祭司的献祭苟延残喘。
然而,好在这场由海神祭司发起的战争,如同一场及时雨,为争取了许多宝贵的时间。
战火在沿海地区肆虐蔓延,分散了各方的注意力,也削弱了那些可能阻碍他脱困的力量。
「说来真是可笑」
「明明你不遗余力地庇护了那些蚁般的凡人,可转过头来,偏偏就是他们,将刀对准了你的后背。」
阴影在白金色火焰外缓缓流转,的声音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戾,多了几分带着嘲讽的感叹,像在对着火焰说话,又像在自语。
「啊——」
阴影轻轻震颤,像是一声冷笑。
「连敌人的结局都这般讽刺,倒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