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处地方,雪却仿佛畏惧著什么,纷纷在空中改变轨跡,避开了这片区域,使得这里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无雪地带。
阳台上的人缓缓將目光扫过城內各个角落,当这一圈巡视结束后,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露天阳台的下方。
只不过下方的场景已经不再是美丽的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涌动的暗红色海洋。
仔细看去,这片海洋竟是由无数根血色的肉丝纵横交织而成。
那些肉丝仿佛有生命一般,如同千万条受惊的虾蚓在皮下疯狂蠕动,场面诡异至极。
不时有透明的黏液顺著这血肉表面缓缓滑落,拉出亮晶的丝。
透过这层层叠叠的血肉,似乎还能依稀看见深处有一条流动的暗河。
那暗河之中,流淌著的正是被包裹的血液,
偶尔有血液撞在石墙上,会在石头表面晕开淡红的印记,印记边缘很快就有新的肉芽滋生。
这些由无数细碎血肉编织的地毯,正沿著石墙的缝隙,向上方攀爬。
挤出的肉芽不断蠕动,每一寸扩张似乎都伴隨著湿滑的摩擦声。
“快了。”
那站在露天阳台上的人,嘴唇微微蠕动,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切。
“还差一点时间,就快成熟了。”
他的双眼紧紧盯著下方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肉毯,目光中满是痴迷。
肉毯所覆盖的地方,传来沉闷的搏动声,犹如千万颗心臟在同一时刻剧烈震颤。
一股浓郁得近乎令人室息的腐臭与铁锈味,在空气中肆意瀰漫开来,逐渐匯聚成一层粘稠的雾,將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小半座城市已然被这片猩红的肉毯吞噬。
几只被粘住的乌鸦半截身子陷在半透明的粘液里,黑色羽毛上凝结著晶亮的血珠。
翅膀徒劳的扑腾,带起的血雾立刻被肉毯吸进去,留下一圈圈涟漪状的血色波纹。
在距离城主府邸不远处,原本立著一座神圣的教堂。
然而此刻教堂已不再挺拔,而是歪斜地插在那片肉毯之中,摇摇欲坠。
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已被內部膨胀的血肉硬生生撑碎。
在铅条框架上,还掛著半融化的圣像残片。
紧接著,隨著肉毯的一阵起伏间,便將残留的圣像残片以及周边的一切,统统吞噬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