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两边都被这突发得状况惊吓得呆滞了。
王熙凤并平儿两个趴在摔倒的屏风上,仰着两张俏生生的小脸,呆鹅也似,只把眼珠子定定地钉在眼前光景上。
大官人站着,里头几个粉雕玉琢的妇人正自弥漫着一股暖烘烘甜腻腻的气儿。
而那玉娘与楚云一对绝色妇人,正仰着粉颈等待着自家老爷恩赏,却听得砰的一声响,屏风被推倒。吓得齐齐回头,猛见屏风后钻出两张陌生娇面,也是唬了一跳。
只见两个女人扑倒在屏风上,那一对臀儿撅起,一个大如磨盘赶得上李瓶儿,一个虽说小一些却和那大臀一摸一样轮廓。
只见那二人鬓乱钗横满脸满腮的狼狈,两对媚眼儿瞪得铜铃也似,檀口微张恰似那雨打的娇花,露凝的牡丹。这本该是自家消受的恩宠却恍若天外飞来横祸。
玉钏儿早唬得魂灵儿出窍发不出声来。
她正依着姐姐金钏儿的指点学着玉娘和楚云的现场动作,正屏息实践,细细揣摩,忽听屏风后“眶当”一声巨响,便见二奶奶同平儿两人,软绵绵地扒在屏风上,痴痴呆呆,直勾勾望将过来。
她登时吓得身子酥了半边,动弹不得,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大官人也是一脸的尴尬,谁能想到这等关键时刻这王熙凤竟然带着平儿偷听墙角,还把屏风都压倒了。那一声屏风摔倒的响动,倒把一旁云雨方歇、海棠春睡的金莲儿、香菱并阎婆惜惊醒了。
三人揉着惺忪睡眼,支起身子望来。
待看清场上狼藉,玉娘、楚云,先是一愣,虽不认识王熙凤和平儿,但看着两人和自家老爷尴尬的面孔,哪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齐齐“噗嗤”一声,都忍俊不禁,忙用纤纤玉指掩了那兀自麻酥酥的檀口,吃吃地娇笑起来。金莲儿三个也瞧明白了关窍,晓得是闹了乌龙,撞破了春光,不由得也跟着掩口葫芦,笑得花枝乱颤。这一屋子粉白黛绿、燕瘦环肥的绝色娇娃,霎时间笑作一团,莺啼燕曦,玉体横陈,那光景,真个似一树梨花压海棠,又好比春风吹绽了满园芍药牡丹。
大官人瞧着这无边春色,若在平时志得意满、兴头正炽之际,少不得要搂过几个粉团儿似的小肉儿来,亲个嘴儿。
此刻却只得按下心头那把无名火,尴尬道:“咳,二奶奶你们主仆二人……可……可还安好,没摔着吧?”
王熙凤同平儿这才似还了魂,狼狈得汗巾子胡乱摸了摸脸蛋,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