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跟在涉木身后,大步流星地穿过泷隐村的巷道。
路上,涉木一边小跑,一边断断续续地向角都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角都大人,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按照您昨晚的吩咐,那些下忍今天一早就在训练场集合,先做基础体能锻炼……”
角都闻言,冷着脸点了点头。
涉木这个人,别的方面好不好另说,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他很听话。
角都交代下去的事情,他会老老实实去落实。
作为首领,能力可以慢慢提升,态度要是摆不端正,那才真的没救。
涉木见他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往下说,脸色又苦了起来。
今天上午,角都闭门谢客之后。
涉木便自己带着飞段在村子里四处转转,尽地主之谊。
飞段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逛了没两圈就开始打哈欠。
然而就在路过村子中央训练场的时候,飞段看见了那群正在训练的下忍,登时来了精神。
角都听到这里,其实已经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涉木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然后飞段前辈说,既然要练体术,那就该由真正懂战斗的人来指导,他还说泷隐村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训练方式太温吞,缺少信仰、痛苦和杀意。”
角都:“……”
“我当时就觉得不妥,可飞段前辈那个性子……我拦不住,角都大人,您还是快去看看吧,飞段前辈教的那些东西,真的太吓人了。”
角都轻轻呼出一口气。
飞段那套东西,除了他本人,忍界里还有谁用得上?
脑袋掉了还能接回去,被腰斩之后还能破口大骂,胸口被捅穿也能继续发癫。
泷隐村的下忍要是学了他的邪神流打法,村里可以天天吃席了。
“蠢货。”
角都低声骂了一句,脚下步伐快了几分。
两人很快来到村子中央的广场。
还没靠近,角都就看见广场外围了一圈人。
村民们把训练场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面看,脸上的神情出奇一致。
紧张、担忧,以及某种说不出的绝望。
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妇人甚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什么。
听见涉木的脚步声,人群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