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一遇事就急躁。”甄菲走到客厅,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换谁能不急?”钟小波站起身,积压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我在公司里管着上百号人,大大小小的事务一桩接一桩,再苦再累我都认,一心只想把分部经营好。好不容易抽空回家,就想陪陪孩子,这点小小的心愿,怎么就这么难满足?”
“怎么,还真闹脾气了?”甄菲挑眉看向他。
“我不是闹脾气,是心里难受。”钟小波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孩子一天天长大,我一年到头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月。长期这样疏远,亲子之间一点互动都没有。等他再大些,会不会根本不理解我常年在外奔波是为了工作?会不会打心底里觉得,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今天在会场被甄砚舟步步紧逼,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原本以为回到家,妻子和孩子能成为自己唯一的慰藉,结果等了半天甄菲才归家,孩子还被岳母接走,多重失望叠加,让他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烦躁。
扪心自问,他如今是永兴集团实打实的功臣。任凭甄砚舟巧舌如簧、百般诋毁,都改变不了既定事实:是他带着原本被虎州死死压制的新州分部逆风翻盘,一步步把分部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原本以为,凭自己做出的这份成绩,旁人怎么看待暂且不论,至少甄菲会真心为他骄傲。今天甄砚舟当众发难、刻意打压,作为妻子,理应站出来帮自己说几句话。
他也明白,在场大多是甄氏族人,大家偏向同宗的甄砚舟,无非是立场使然,屁股决定脑袋,这点他能理解。可甄菲不一样,她清清楚楚看着自己一路打拼,最明白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整场会议下来,甄菲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起初他还试着体谅:一边是一同留洋的堂哥,一边是结发丈夫,再加上她身兼总部监察经理的职位,为了顾全集团大局,当众保持中立、两边不得罪,他能够理解。
但会议结束回到家里,总该顾及一下他这个受了委屈的丈夫吧?哪怕只是几句安慰、几句暖心话也好。可甄菲依旧淡然,连孩子都没能带回来陪他。
这一刻,钟小波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仿佛都被人视而不见。
他越想心绪越低落。自己本是法学出身,半路临危受命接手分公司,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今天。当初之所以拼了命往前冲,说到底,是感念甄菲的垂青。
学生时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