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之前为吏的习惯并未改变,总爱越俎代庖的琢磨这些,就当苦中作乐。让郎主见笑了。”
“原来如此。”李朔颔首称是,“我岂能笑你。”他察言观色,知郑裕必有伤心变故。
此人神色沧桑、鹑衣鹄面,乍看是个中年男子,可其实还算年轻,最多三十许人。
但,他居然是官奴中为数不多的束发之人,和其他剃发留辫的人很是不同。这一点,让李朔也心生好感。这是心怀汉室之人呐。
“此人是个经济人才。”李朔心中做出评价,却不再说话。
上位者要招揽人才,绝不可凭借一时之褒贬喜恶,必要的考察期不能省,还需适时保持距离,看看对方的心性。
急功近利、不知进退、分寸失度、心浮气躁之人,不可重用!
郑裕眼见李朔缄口不言,神色也变得疏离寡淡,不禁有点失落。可他并没有再表现自己,而是很识趣的沉默下来,继续带路。
李朔不动声色的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对他的评价又提升了几分。面对难得的机会,还能保持冷静,该表达就表达,该沉默就沉默,这是能做事的定力。
还不错,继续观察。
李朔马上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心中陡然生出几丝豪气。
百余人的队伍有十来个少年,三十个奴婢,二十名皇帝借调的合札骑兵,兵部调来服役的五十个充当牵拢官(役兵)的射粮官。
最为意气风发的,是一群少年。
带出来的三十个奴婢,都是略识文字之人,用来管理李氏庄园的二百户封民(农奴)、六百户庄客(佃农)。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有能力管理偌大的香蒲里庄园。
他们有男有女,身穿墨蓝窄袖短衣,跟在车马后面步行,个个神色恭谨,一路上都没有人喧哗。
阿虎高武、帖暖宝安率领的两什殿前司合札骑兵,都是披甲跨马,威风鼎鼎,比起中都其他的合札禁军,多了一丝铁血之气。
这些底层女真子弟,到底是国人的身份,时不时在马上谈天说地、欢声笑语,时不时扬鞭纵马,追逐驰骋,一副大金铁骑的叱咤之色。
当然,他们是皇帝借调过来保护李家的,并非李朔的部属,行事自然比较自由奔放。
五十名“牵拢官”就不同了。
他们身穿左袖青色短褐,头裹黑巾,脸上用墨水刺着四个字。有的刺‘代州射粮’,有的刺‘沧州射粮’、‘冀州射粮’…
居然能在他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