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里的羞辱性赌约，正常人避之不及，他竟然还主动拿到台面上来，是嫌自己输得不够难看吗？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快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施舍般的宽容：
“当然不会后悔，怎么，现在想求饶了？不过晚了，说好了，就在这次升级考核，我们两个，谁的最终分数更低，谁就跪在对方面前，磕头认输，并且当众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刻意加重了磕头认输和废物这两个词，脸上的嘲弄之色愈发浓郁，仿佛已经看到了霍雨浩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好。”
霍雨浩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戴华斌那些羞辱性的词汇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庞，最后定格在远处的老师席位上，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就请在场的所有老师、同学，帮忙做个见证，这场赌约，就在今天，以升级考核的最终分数为准，没错吧，戴华斌？”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冷静地设下陷阱，然后将选择权交给了猎物。
戴华斌被他这番操作搞得有些发懵，但骑虎难下，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只能下意识地回答：“没错。”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霍雨浩那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考核完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他冷笑一声，说完这句充满了寒意的话，便再也不看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戴华斌，干净利落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他走后，斗兽场内死寂了足足数秒，才如同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吧，霍雨浩竟然敢跟戴华斌公开叫板？”
“赌得这么大？磕头认输……这要是输了，以后在学院里还怎么做人？”
“他哪来的勇气啊？戴华斌可是快四十级的魂尊了，白虎武魂，顶级强攻系，霍雨浩才刚二十多级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
学员们之间爆发出的窃窃私语，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戴华斌的身上。
他终于从那股被霍雨浩主导了节奏的错愕中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无论输赢，他都被这个自己眼中的废物给拉到了同一个层次，放在了天平的两端，供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