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回头。
他的手没从公文包上松开,脸上那份不解消褪得很快,巷子里光线暗,他的表情变化极细微。
人看着陈湛,没有说话。
“青衣社在山东七个站点,两个围城前被端,三个在济南被打散,一个撤回青岛,还有一个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我上午刚从济南过来,你确实隐藏得很好。”
“乔维正。莱阳人,民国三十七年八月搬进中山路附近那栋公寓楼,在三楼,职业填的是中学教员,供职于qd市立第三中学。”陈湛道。
乔维正松开公文包。
公文包落在地上,皮质提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直了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很长的一口气,
“呼——!”
“如果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你也不会说,对不对?”
“听到的。”
陈湛回答得很轻松,完全没隐瞒:“你刚刚在楼里拨打电报吧?”
乔维正一愣,旋即笑了:“看来身边除了内鬼,你也不必唬我。”他说罢,袖子里一把枪指向陈湛。
两人相距只有七八米,而且陈湛只有一人。
他自信以他的枪法,不可能失手。
陈湛上前几步,闲庭信步:“看来你没得到真传,不然你不会觉枪能对付我。”
“砰!”
枪声一响,乔维正目光一凝,眼神里露出惊恐,陈湛居然在巷子里闪转腾挪,轻轻偏转身子,躲过了这一枪。
他准备再次开枪时,却发现怎么也扣不到扳机,低头看去,枪已经不翼而飞,手指也随着枪一起不见了。
十指连心,手指喷出血,才感受到疼痛。
陈湛扣住他的嘴,将嘴里的毒药排出来,拎起人,往胡同外面走去,出了胡同陈厉正好带人赶过来。
听到枪声了。
人群稍稍有些乱。
乔维正被按在地上,断指的创口还在往外渗血,军管会的人扯了条纱布给他扎紧。
陈厉蹲下来看了看他的嘴,毒药已经被排出来了,人死不了。
他看了看自己师父,陈湛把卸下来的那把枪搁在陈厉手里:“人交给你,我先回济南。”
陈厉点头,没问刚才巷子里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也没问师父是怎么隔着四条街找到那栋公寓楼的。
陈湛当天下午上了回济南的火车。
车厢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