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的范围不止济南一处。还有最后一个没落网的——‘先生’。”叶凝真接过搪瓷缸道。
陈湛看了看青岛那边发来的情况,“先生”还没找到踪迹。
“我去一趟吧。”
隔天傍晚,陈湛坐上了去青岛的火车。
随身只带了一个旧布包,里头一套换洗的灰布短打、那份“先生”的画像档案、一张叶凝真给他开的军管会特别通行证。
到青岛站时天刚亮。
车站广场上堆着还没清完的沙包工事,墙壁上国民党海军的募兵广告被风吹得只剩半张,青天白日旗早已被扯下来。
陈厉在出站口等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灰布干部服的年轻人,是qd市军管会保卫处派来配合的外勤,姓丁。
陈厉把这几天排查的情况简要说了。
青岛站原青衣社的联络点一共三处,一处在大港码头附近的货栈,围城前自己烧了。
一处是老城区一家日侨归还的照相馆,被军管会接管时空无一人。
第三处在台东镇一片民居里,房东说租客几个月前就搬走了。
三处全空。
名册上能对上号的青岛站人员一共五人,四人已在济南落网,第五人下落不明。
这个下落不明的乔姓男子,是莱阳人,抗战期间在济南一家日侨商社做过翻译,日本投降后一度销声匿迹,据江姓账房交代,他的东家“先生”——就是此人。
军管会手里有他十几年前的旧档案,照片已泛黄,翻拍过几次,面容轮廓勉强能辨认。
陈厉把翻拍的照片递给陈湛,说已按这张照片在全市户籍中筛查了一遍,没找到匹配的。
乔姓在青岛没有亲属登记,没有房产登记,没有任何可以挂钩的社会关系。
陈湛把照片收进怀里,让陈厉和小丁直接带他去台东镇那处废弃的联络点。
台东镇这片民居靠在海边的山坡上,坡下是渔港,坡上是密密麻麻的低矮瓦房,巷子窄得两人并排走不开。
联络点在巷子最深处,一扇掉了漆的木门虚掩着。
陈湛推开门。
屋里空空荡荡,桌椅搬走了,墙上的日历撕到围城前最后一天,靠窗那面墙的下方有几道颜色深浅不一的印子,是曾经放过柜子留下的。
他站在屋子正中,闭上眼,神意铺开。
方圆百步之内,巷子里挑水的声音、隔壁院子的老娘在剁猪骨、楼下有小孩蹲在地上弹玻璃珠、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