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的职务比较特殊。
她没有留在山东,被派往豫皖苏边区负责民兵整训和基层格斗教官培养。
调令上写的是“豫皖苏边区人民武装部训练处副处长”,她拿到调令时愣了半天,“副处长是管什么的?”
李清粟替她整了整领口,“管人的,你手下有十几个教员,每个教员带一个连的民兵。”
轮到陈湛时,已经过了午夜。
汽灯芯子跳了两下,柳志明起身续了回油,周先生没有立刻宣布任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旧得发黄的档案,纸面脆得边角都卷了。
“陈湛同志第一次与我党接触,是民国十九年。当时我们在赣南的根据地还只是一个不到三个县的小苏区。他通过中间人送来第一批物资——药品、纱布、电台配件,还有二十条枪。”
他翻过一页,“民国二十二年,苏区第四次反围剿期间,熊撼山带领十七名拳师穿越封锁线,在山区为红军训练了近身格斗骨干三百余人。这批骨干中,有十一人活到了今天,现在分别在各野战军担任团级以上职务。”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交谈。
周先生等声音静下去,继续往下念。
“民国二十六年,抗战爆发后,他的中华武术总会在华北、华东各敌占区建立了地下联络网,为八路军、新四军输送情报和药品。”
“民国三十年,总会分裂,他本人虽然不在,但他事先安排的苏派成员继续坚持与我党合作。叶凝真、李清粟、阮芷三位同志都是在这一时期率部加入华东局隐蔽战线工作的。”
他念到这里停了停,抬头看了看陈湛。
“这份档案是叶凝真同志民国三十一年提交的,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陈湛同志已经牺牲。档案最后一行是叶凝真同志的手书。”
他把档案转过来,让所有人看见最后一行字——“陈湛同志虽已不在,其所开创的道路,我们将继续走下去。”
叶凝真没有抬头,手搁在膝盖上,李清粟从桌下伸手过来,按在她的手背上。
周先生合上档案。
“民国三十六年,陈湛同志从海外归来,先后在香港、上海、南京等地清剿了国民党保密局和青衣社的多处据点,击毙多名高级特务,救回了李清粟同志,为解放区铲除了重大隐患。同年,他在临沂训练营创编《近身格斗十二手》教材,已印发各军区,受训人数超过两万人。”
他把档案放回公文包,站起来。
“华东局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