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刚刚被煽动得热血上头的重刑犯,被赶到了操场另一侧的临时登记处。
那里早就摆好了八张桌子。
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一名瓦格纳军官。
旁边还站着监狱狱警。
桌面上放着一摞摞文件、印泥、钢笔,还有装在牛皮纸袋里的犯人档案。
每张桌子前面,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
有人紧张得不断舔嘴唇。
战场那种地方,没去过,也总归在电视上见过。
炮弹落下来,说死就死。
没什么商量余地。
这帮人是重刑犯,不是傻子,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去度假。
大家的心情就跟第一次去洗脚的小男生差不多。
又紧张,又激动
沈飞扫了一圈,很快在一张桌子旁边看到了熟人。
谢廖沙。
一个留着灰色胡茬,鼻子有点红,看起来永远像宿醉未醒的狱警。
这货平时负责沈飞所在那片牢区。
职业素养一般,贪财水平一流。
但他也是个好人,
因为谢廖沙真的拿钱就办事,至少到目前为止,沈飞的清白还能保住,这货功不可没。
于是,
沈飞默默走到谢廖沙对应的那张桌子前排队。
谢廖沙显然也看见了他。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沈飞很自然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谢廖沙却板着脸,面无表情,仿佛从来没见过沈飞。
装。
继续装。
收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队伍推进得很快。
瓦格纳显然不打算在这些死囚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名字。
罪名。
年龄。
健康状况。
是否自愿。
签字。
按手印。
下一个。
整个流程像屠宰场给猪盖章,区别在于猪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而这些人知道。
很快,
轮到了沈飞。
桌后的瓦格纳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东方脸孔在这群大毛囚犯里确实扎眼。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姓名。”
“沈飞。”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