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大漠深处。
死讯传回的那一夜,青云阁九钟齐鸣,哀声遍野。
而南宫知秋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那一夜开始,彻底变了。
先是南宫恙看她的眼神.
往日里慈和温润的目光,骤然变得粘稠、炽热、甚至带着一丝令人脊背发寒的贪婪。
像是一头蛰伏了十几年的老兽,终于嗅到了猎物成熟的香气。
紧接着,南宫恙的行事也愈发诡异。
他开始频繁召她独处,问她修行中的窍穴关隘,问她的月信周期,问她的灵脉涨缩时辰。
起初南宫知秋只当是师父关心进境,直到某一日,她无意间在南宫恙的案几上,瞥见半卷泛黄的古籍。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炉鼎要术》。
那一瞬间,少女如坠冰窖。
她终于想起,从小到大那些不合常理的厚待。
为何偏偏是她?
为何一个三岁孤女值得太上长老亲自收徒?
为何所有珍贵的资源都毫无保留地灌入她的体内?为何她的修行路顺畅得近乎诡异?
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不是徒弟,也不是女儿,更不是明珠。
她只是一株被人精心浇灌了十几年的药草,只等成熟的那一日,连根刨起,榨干最后一滴汁液。
南宫恙得知归隐了百年的金无相现身大漠、斩杀了三教长老之后,竟然一夜之间撕下了十几年的慈师面具。
他将南宫知秋唤到密室,枯槁的手指抚过她的发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秋儿,为师等这一天,等了一千三百年。”
“你的根骨、灵脉、金丹,全都是为师用天下灵药一滴一滴喂出来的。如今火候已到,待为师借你元阴之气冲破生死玄关,便可踏过那道门槛,问道长生。”
“你放心,为师不会亏待你。待我成圣,你便是圣人座下第一功臣......虽说道基尽毁、寿元折半,但为师会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在青云阁后山终老。”
南宫知秋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原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枪暗箭。
而是有人用十几年的“恩情”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罩在其中,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温柔地抽干。
可她终究不是三岁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女了。
她连夜收拾行囊,想要逃出青云阁。
然而......她能往哪里逃?
青云阁乃天下仙门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