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吞噬过他的那三个少女。
记忆瞬间涌出......那时她们要的是他的身子,而今眼前这个却要他的命。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屈辱不屈辱?
可他心里还是堵着一团火,烧得胸膛发烫。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发誓,像在石板上刻字一般用力:
我李隐若今日不死,就算你是青云阁阁主的亲生女,就算天王老子站在你身后,我也必讨回今日公道!
女人!
女人!!
倘若有一日你也落得我这般田地,就算拼着天谴,我也不会出手救你!
......然而这些终究只是心里的诅咒。此刻的他,连坐起身都是奢望。
南宫知秋见他那副死狗一般的模样,反倒不急着动手了。
她掏出丝帕,从容地擦拭嘴角,又仔细抹去脸颊上溅到的几点血沫。
转过身去,俯身望着桥下流淌的河水,端详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待确认脸上再无一丝脏污,她才转回来,冷冷地打量地上的少年。
“你不用拿那些圣人言语来压我。”
少女的声音淡漠而笃定:“从我师叔死在金老头剑下的那一刻起,从青云阁上下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你我师徒二人之间,便已是不死不休。”
“什么因果,什么道义,在我这里统统不作数!我就是要杀你,杀你的师父!!”
少女捏着那根糖葫芦的竹签,干脆侧身坐上了石桥的栏杆,两条腿轻轻晃荡着,姿态悠闲。
目光却始终锁在李隐身上,像猫盯着半死的鼠。
李隐望着她那副模样,忽觉一阵荒唐。
前一刻她还笑盈盈地跟自己讨要冰糖葫芦,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嘴角还沾着糖渣。
可转眼间,那同一个笑容便凝成了杀气。
那双方才还亮晶晶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审判。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样快。
少女提到那个死去的师叔时,整个人都仿佛换了一副面孔。
在李隐眼中,此刻的她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倒像一座端坐云端的神像,正在堂下宣读罪状。
“师叔曾传信回宗门,说消失百年的琉璃塔重现人间……那塔里有我们青云阁丢失的圣人宝典。”
“从我记事起,宗门上下便反复叮嘱这件事......青云阁失去的圣典,一定要找回来。穷我一生之力,也绝不可放弃。”
李隐躺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少女的话流水一般涌来,又瞬间远去。
他索性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