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迟疑,跟着传话的小和尚出了禅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座巍峨庄严的大殿,经过一尊尊低眉垂眼的佛像,终于来到后山一道清幽的院墙前。
小和尚抬手指了指前方:“施主,此处我进不得,请一直朝前走,自有人接应。”
李隐抬头一望,只见院门匾额上写着“太华庵”三个大字,笔力苍劲,气势内敛,隐隐有檀香浮动于字里行间。
心头一凛!
这里是比丘尼的清修之地,佛门师太修行的内庵,难怪小和尚不能踏入半步。
“多谢!”
李隐拱手一礼,不再多言,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师父!我来了——你在哪儿?”
风声掠过耳畔,却没有传来金老头那懒洋洋的回音。
少年极目远眺,只见曲径通幽,翠竹掩映,远远的石阶尽头,庵堂之前,静静立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师太。
月白色的僧袍在山风中轻轻扬起,她面容清秀温婉,眉眼间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像青竹一般立于山石之间,孤清而挺拔。
“是李隐么?上来吧。”
师太见他立在石阶前踟蹰不前,便开口唤道,声线清越如玉泉落涧。
“住持唤金师兄去大殿论道了,怕要一个时辰才能回转。”
女人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我瞧你昏睡了三日,肚子定是饿得狠了。上来吧,给你备了斋饭、果子,还有几样糕点。”
话音未落,李隐的肚子便极其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捂着瘪下去的肚子,心里却暗暗埋怨:师父怎么这般大意,把自己一个人扔在禅房里?
不是来这太华庵跟一位不知名的师太喝茶,便是去找住持论道。
经历了那番惊变,做人该当低调才是,可千万别再惹祸上身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拾级而上的时候。
耳边忽然响起了金老头熟悉的声音:“这是你师叔玄音师太,先上去填填肚子。为师忙完了自会去寻你,别怕,她不吃人。”
“哦!”
乍闻师父传音,李隐心头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轰然落地,整个人瞬间安定了下来。
仰头望向庵堂前的玄音师太,拱手朗声道:“晚辈李隐,见过师叔!”
“真是一个乖孩子。”
玄音师太也不多言,转身便入了庵堂。
山林幽寂。
鸟语啁啾。
佛门净地本该清冷,却因那一抹斜洒的阳光,生出几分暖意。
李隐踏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