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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他站起身来,怯生生地向前挪了一步,从桌上拾起细细的竹枝,走到距少女三尺之地,又生生顿住了脚步。
他伸出手,欲去挑那红纱。
却忍不住低声呢喃:“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师姐,你也是这般想吗?”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带笑:“你说呢?”
“好吧。”
李隐颤抖着手,捏着竹枝探向少女面前,可那手颤得厉害,始终够不着那方红盖头。
“真是一个呆子。”
少女情急之下,伸出手,纤纤玉指握住竹枝,将它轻轻搁在盖头上。
然后轻声笑道:“师弟,可以了。”
“哦!”
李隐如逢大赦,手腕微抖,轻轻一挑。少女顺势低头,红盖头便挂在了竹枝上。
她抬起头,一双含烟的眸子怔怔望着眼前的少年,若有所思地轻声道:“想不到师弟,竟是一个文雅之士。”
少女自小在玉女宫长大,终日打打杀杀,何曾有人敢在她面前吟诗作对?
师姐们不会,师兄师弟们不敢。
久而久之,她一心只想着变强,却少有去翻阅圣贤典籍。
李隐红着脸,嘿嘿笑道:“我体弱多病,这些年不是读书便是写字,倒让师姐笑话了。”
他熟读三千道藏,自然知晓玉女宫的师姐崇尚的是境界与修为,而自己与那些天骄师姐们相比,实在是弱了太多。
少女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怔怔看着他。
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师父没教你剑法?没教你高深道法?怎么可能?”
李隐摇摇头:“师父自小教我读书、写字,剑法、道法却从未传授过。”
说到这里,他似有些羞赧,低声补了一句:“不过师姐放心,往后我会让师父教我的……”
“好吧。”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仿佛也已认命。
两人既已拜堂,既已是夫妻,修行之事也只能从长计议。
何况,眼前这人还有个厉害的师父,也许过不了几年,他真能追上玉女宫的师兄呢。
她深吸一口气,浅浅一笑,起身走到桌边。
提起酒壶,往两只玉杯中缓缓斟满灵酒。
端起一杯递到李隐面前,秀脸霎时绯红,轻声呢喃:“师弟,我们还没饮合卺酒呢。”
李隐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接过酒杯。
红着脸回道:“多谢师姐。”
少女浅浅一笑,举杯送至他面前,低声道:“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