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我,整个人还绷著,像怀里放了个一点就炸的东西。他大概也没想到,我到他手里会一下安静下来,手臂没敢动,站姿都没怎么变。
我窝在他怀里,鼻尖闻到一股很淡的雪松气,跟林晚身上的不一样,清得很,也冷得很。可冷归冷,抱着倒不难受。我前头那点烦一下散了,胸口也顺了,连手指都懒得再乱抓。
屋里静了两息。
小护士最先憋不住,想笑又不敢,嘴角抖了半天才开口:“沈总,您这……还挺有天分。”
沈砚之抬眼看她。
她赶紧把后半句咽回去,耳朵都红了。
我差点也想笑。
这哪是有天分,这分明是紧张得快把自己抱成块木头了。
可偏偏就这块木头,抱着我还真挺安生。
他低头看着我,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也压得低:“她平时闹得这么厉害?”
小护士小声道:“平时也不算厉害,主要还是认人。夫人在,她就好一些。”
“今天怎么肯给您抱了?”另一个也忍不住接话。
“可能……认出来了?”小护士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大胆,赶紧把头低下去。
认出来了。
这话倒没说错。
我窝在他臂弯里,睁开一点眼,勉强看了他一下。他脸离得不远,眉眼深,鼻梁也高,平日里看人时总有股压人的气,这会儿全收著了,只剩下点不常见的认真。
他见我眼睫动了,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她在看我?”他问。
小护士赶紧点头:“看您呢。”
他没出声,只把手臂往上抬了半寸,让我贴得更舒服一点。
这一下动作比刚才顺多了。
看来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也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林晚检查完回来,一进门就问:“她醒了吗?”
话还没落下,她人已经拐进来了。
然后整个人站住。
屋里一时谁都没出声。
我被沈砚之抱在怀里,脑袋枕着他臂弯,前头那点闹腾早散没了,正舒舒服服地窝著。小护士站在旁边,手都不敢乱放,活像在守什么现场。门边那个拿着记录板,连笔都停了。
林晚看我,再看沈砚之,眼神一下就变了。
“你抱她了?”她问。
这句不重,可屋里两个护士的背都绷起来了。
沈砚之没回避:“你出去那会儿,她闹得厉害。”
“闹你就抱?”林晚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盯着他手上,“你会吗?”
“现在会一点了。”
小护士听见这句,头低得更狠,肩膀却有点发抖,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想笑。
林晚本来一肚子话,走近一看,我在他怀里不哭不闹,连小手都搭在他西装前襟上,倒愣了一下。
她眼神在我和他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到底没立刻伸手把我抢回去。
沈砚之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