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了夫君,返回娘家,日子总还能过。
可一想到要离开这熟悉的地方,以一个的寡妇身份回去,忍受族人邻里可能的非议和白眼,未来便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凄风苦雨。
这念头一起,悲从中来,更是泪如泉涌,哀泣不止。
前庭里,那仅存的几位巡山队汉子,也听到了鲁大夫让准备后事的话语。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抑许久的恐慌和悲愤瞬间爆发出来!
“完了!董大哥一走,龙脊岭真就成了他薛超的天下!”
“薛超那厮心比蛇蝎!咱们以前跟着董大哥,可没少跟他的人干仗,结下的梁子海了去了!”
“唉!他如今势大,又睚眦必报,咱们几个只怕是没活路了!”
众人围在一起,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唉声叹气,有人紧攥着拳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茫然。
小小的前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窒息感。
就在这愁云惨雾笼罩、人心惶惶之际,一道急促的声音,让众人的目光全都落了过去。
“烧身馆的宋彪宋教头登门拜访!”
妙手医馆的学徒一路小跑着穿过气氛压抑的前庭,脚步匆匆地奔到后院,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急促,第一句喊得又急又响。
然而,当他看到董夫人泪痕满面、老管家悲愤交加的模样,以及鲁大夫凝重的脸色时,第二句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几分小心:
“他……指名要见董夫人。”
“灵堂都还未设,棺椁都未备齐,宋教头这就赶着过来了?”
鲁大夫闻言,脸上满是错愕。
他下意识以为宋彪是冲着“吊唁”董霸而来。
可这深更半夜,连丧乐都未曾吹响一声,这位烧身馆的教头,是否也太过性急了些?
这不合常理啊!
憔悴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董夫人,心中同样疑窦丛生。
烧身馆的宋彪,与自家夫君董霸,一个开馆授徒,一个统领巡山队,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从无半分交情可言,他夤夜前来,所为何事?
一个不妙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莫非是来落井下石?
与那薛超是一丘之貉?
董夫人心头猛地一紧,几乎喘不过气。
宋彪可是安宁县公认的内壮大成高手,一身功夫威名赫赫!
他若真与薛超串通,沆瀣一气,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