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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他们这些采药人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瞅着平平无奇,毫无富家翁气象的沈爷,竟然能有沈家的背景。
若是让人知道了,真得被惊掉了下巴。
可随即便有一个疑问出现在小陆沉的心里。
“可沈爷若是沈家出身,干嘛吃采药人这份苦头?”
入山等于搏命!
陆沉不解。
从小到大所见,所听,所闻。
上山采药,回春堂的药汤,张大娘悲怆的脸,自己好不容易才托了沈爷帮自己平掉的债。
这一桩桩,一件件。
都使他明白一个道理。
命分贵贱!
早些年,回春堂曾一夜之间死过几十号的采药人。
为的不过是某位贵人动了念头,想尝一口传说中的赤练锦鸡野味到底好不好吃!
隔壁的张家郎,若非为了采那一株药材,就生生从崖上跌了下去。
如果沈爷出身不凡,干嘛走这条脑袋拴在脖子的活计营生?
陆沉越想越不明白。
不过他没吱声。
沈爷既然已经开口说了这事,那自然不用他去发表什么意见,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便是。
“我不是长房,是二房。”
沈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张在山里风餐露宿,饱经风霜的老脸,如今看起来更显沧桑。
“大宅子里头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自己爹几次,因为我娘是外室,入不得厅堂,更不可能上桌。
我每逢春秋两季,私塾考学,才能见着父亲一面,提笔写几个字,领些纸砚,碎银当奖赏。
我这人天生不服管教,与其他兄弟姐妹的关系泛泛,因为常常与长房那帮子人干架,没少挨罚。”
陆沉听得入神,他以前还想,如果自己是茶马道那些药铺,布行的少东家,该多好。
岂不是顿顿都能吃上水盆羊肉。
从小就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家里人也不用外出冒着危险进山,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拿银子解决。
那样的话,一家人便都是无忧无虑,不知道得有多幸福。
可现在看来,那样的大家大院,里面过的日子,未必就像是自己所想的样。
“大宅门里头规矩多,勾心斗角也多。老爷就是皇帝,大夫人和姨娘是正宫和妃子。
做子女的,打小就要学会争